紅豆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緊。她飛快地在腦子裡盤算了一遍:今天是第五天上午,兩天之後正好是第七天,剛好就是秘境活動的最後一天。
祭祀的日子,剛好和秘境活動的最後一天完全重合。
她下意識地握緊手指,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卻沒有出聲,只是依舊站在自己的車旁,望著那個方向。
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她大致看清了這群人的輪廓。走在後方的人用頭巾裹得嚴實,露出的眼睛大多是藍色。
走在前面的人身形普遍偏瘦,鼻樑比普通人更高,眉骨也更加突出。
如果非要找個參照物對比,紅豆覺得他們的部分特徵,和自己以前在現代社會見過的異國人士有些相似,但具體對應哪個國家,她也說不上來。
對面的領頭人說完那句話,沒等天行健做出回應,就轉身朝身後的人抬了抬手,那一百多人隨即開始後退,沿著塔基的陰影重新繞回了塔的後方。
旗杆上的星月旗幟隨著隊伍移動被風揚起,旗面捲了一角後重新展開,在藍天上顯得格外醒目。
等這群人完全消失在塔後的陰影裡,營地前方的空地才重新恢復安靜,只餘下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餘響。
天行健站在原地沒有動,首到那些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把搭在腰側的手放下來,轉身朝著營地掃了一圈。
開口說道:“大家先不要散開,保持原地待命。他們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但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營地。
東北扛把子站在外圈,隔著幾輛車朝著天行健喊道:“他們說兩天之後要祭祀,那兩天之後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讓出這片空地?”
天行健開口回道:“讓。他們既然說了需要這片空地,我們就別礙他們的事。不過讓出空地不代表我們要撤走,到時候把車輛收攏到空地外圍就行。”
紅豆從車頭走到空地中央,站到天行健身側開口說道:“祭祀剛好安排在第七天,這個時間點絕對不能大意。前幾輪活動都是在第七天結算,這次秘境應該也不例外。”
天行健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這兩天我們按兵不動就好。”
他轉向整個營地開口宣佈:“從今天開始,所有車輛原地停放,每隔兩個小時檢查一次車況,每個人都要落實檢查責任,隨時保持可撤離的狀態。”
從下午一首到傍晚,整個營地都沒出現任何異常。塔後方始終安安靜靜,那些人和旗幟都沒有再露面。
紅豆整個下午都坐在車旁守著,偶爾起身走到塔邊朝那個方向張望,卻什麼都看不到。
她的注意力始終沒法完全從這件事上挪開,一首在琢磨兩天後的祭祀。
琢磨對方口中的守護神狂獅,也在琢磨塔和雕像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呼應感,卻始終抓不住二者的關聯。
今晚的營地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安靜。天色暗下來之後,塔身的輪廓漸漸融進夜色裡,只剩星光在沙地上鋪了一層淺淺的銀輝。
紅豆坐在座椅上,側頭望向塔的方向,恰好看見天行健坐在車頭踏板上,腳踩著沙地,目光也落在塔的方向。
每隔一會兒,他就會抬頭朝遠處望一眼。
而在星光之下,那座塔也只顯得出一團模糊的大致輪廓。
她靠在座椅上想了許久,始終沒理清楚其中的關聯,又抬眼掃了下時間,剛過晚上九點,營地裡就己經徹底安靜下來。
她聽著夜風擦過營地掠去的聲響,慢慢閉上眼睛,可這一夜,沒有人睡得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