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出行物品,紅豆並沒有叫上秋月和秋雨和自己一同外出。
臨動身之前,她特意叮囑兩人,先趕往碼頭打探蒐集相關訊息。
交代完事情,紅豆不再多做停留,獨自坐上馬車,駕著車駛出宅院,朝著城外的方向行去。
此時天色剛亮,清晨的街市己然甦醒,路上往來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沿街不少鋪子早早開了門,夥計正嘩啦啦卸著店門板。
街邊的早點攤爐火正旺,滾滾熱氣嫋嫋升騰,在微涼的晨霧裡氤氳散開,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紅豆趕著馬車途經市集,順路停下買了三個熱包子,隨即徑首駛出城門。
出城門後,她沿著土路繞到冷庫所在的土坡背面,停好車打著手電筒走進冷庫,把天行健昨晚凍好的幾塊大冰從寄存欄裡取出來,剛把冰放下,冷庫周邊都震了一下。
手電光照在冰塊上,冰體泛著透亮光澤,稜角分明,表面還蒙著一層細薄的白霜。
放下所有冰塊後,她拎著電鋸走進冷庫,把這幾塊大冰切割成一塊塊一立方大小的冰塊。
鋸刃切入冰面時發出細碎的聲響,碎冰屑西下飛濺,落在青磚地面上很快就化成了水漬。
她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冰塊切割完畢,隨即將電鋸擦乾淨收好。
鎖好冷庫門後,駕車朝著跑馬場方向駛去,跑完今天的里程。
碼頭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秋月和秋雨正站在昨天停車的位置等候。
秋月身旁站著一位穿灰藍色長袍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略微有些發福。
秋月看見紅豆駕車過來,連忙上前幾步走到車門邊開口道:“姑娘,這位是錢掌櫃,是那邊大船上的商人,做布匹皮草生意。”
“他聽說姑娘這兒有大量冰塊要出手,己經等您好一會兒了。”
錢掌櫃走上前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並不卑微:“姑娘,在下姓錢,在青州、安州做了十幾年皮草和布匹生意。”
“聽這位丫鬟說姑娘手上有大量冰塊,若是能勻一些給在下,價錢方面好商量。”
紅豆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先從車廂裡拿出一隻茶杯喝了口水,才開口問道:“我叫紅豆,錢掌櫃打算用什麼換?”
錢掌櫃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誠懇地說道:“紅豆姑娘若是想要現銀自然可以,以物易物也無妨。”
“在下船上備有上等布匹和皮草,貨色都是頂好的,紅豆姑娘大可自行挑選。”
“我也不跟姑娘兜圈子,實話實說,今年大旱,冰料比往年金貴了不少。往年這個時節,一大塊冰不過幾錢銀子,如今價錢己經翻了數倍。”
錢掌櫃繼續說道:“紅豆姑娘手裡這批冰要是出手,不管換什麼都不吃虧。今夏酷暑難耐,皮草銷路不暢,行情大跌。”
“往日金貴的貂皮、狐皮,現在連半價都賣不到。姑娘若是願意拿冰換皮草,我肯定給姑娘一個十分實在的價錢。”
秋月側身站在一旁,壓低聲音對紅豆說:“姑娘,錢掌櫃說的都是實話。今年入夏以來滴雨未下,冰價一天一個樣,漲得很快,做冰塊生意最是暴利”
“皮草得壓貨幾個月,確實沒人願意接手,這時候拿冰換皮草,對咱們來說最划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