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把身子往屏風邊側了側，豎起耳朵聽臺上說書，說書先生的聲音隔著滿堂細碎人聲傳過來。
帶著老道的說書節奏感：“話說那安西縣往西百餘里，有個青牛鎮，鎮外有座荒山，叫作青牛嶺。那青牛嶺上長著一棵老槐樹，得三個人合抱才能圍得攏。”
“都說這棵樹底下埋著一件寶貝，有人說是前朝遺留的銀子，也有人說是戰亂時埋下的兵器。”
“青牛鎮上有個姓趙的貨郎，過年走親戚時夜裡趕路，正好在青牛嶺這棵老槐樹下歇腳，靠著樹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樹根底下發出響動，像是有東西在動，趕忙拿火摺子一照，就看見一截鐵鏈露在外面。”
大堂裡有人插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帶著幾分酒意：“他挖了沒有？”
說書先生“啪”地拍了一下醒木：“他不敢挖。那時候天快亮了，他怕鐵鏈底下拴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連忙收拾包袱離開了。”
“可走到半路上，他越想越覺得不對。那鐵鏈嶄新發亮，根本不像是埋了好些年的舊物件。”
“他乾脆折返回去，又在那棵老槐樹下坐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就拿隨身帶的鐵鍬往下挖了三尺……”
說書先生說到這兒故意停住，端起身旁的茶碗抿了一口。
大堂裡己經有人等不及了：“挖到了沒有？”
另一個人也跟著催：“你倒是快說呀。”
說書先生放下茶碗，又拍了一下醒木：“挖出來一隻鐵箱子，之前那截鐵鏈就掛在鎖釦上。”
“那貨郎用石頭砸開了鎖，箱子裡不是銀子，也不是兵器，只有一卷羊皮紙，紙上畫著一條河。”
大堂裡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又有人問：“什麼河。”
說書先生把聲音壓低了一些：“那條河畫得彎彎曲曲，像一條蛇，旁邊還題了幾個小字。”
“那貨郎不識字，把羊皮紙拿給鎮上識字的老秀才辨認，老秀才對著它看了一整夜，第二天氣喘吁吁地找到他說，這卷羊皮紙上畫的，是地下暗河的走向。”
大堂裡靜了一瞬，隨即有人拖長了聲音發出一聲長長的“哦～～”。
那尾音飄著，滿是胃口被吊起來卻沒能得到滿足的遺憾。
說書先生沒打算接著往下講，又拍了一下醒木：“欲知那地下暗河通往何處，且聽下回分解。”
大堂裡有人低低地發出一聲“嘁”，有人笑著搖了搖頭，也有人重新端起酒杯，續上剛才沒喝完的酒。
秋雨把腦袋縮回屏風後面：“正講到關鍵地方就停了，這可太吊人胃口了。”
紅豆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剛端上來的涼拌雞絲上。
雞絲撕得細勻，拌著青瓜絲和蔥絲，澆了一層用芝麻油和醋調出的料汁，表面還撒了幾粒炸好的花生碎，泛著薄薄一層油潤的光澤。
紅豆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雞絲不柴，青瓜絲脆嫩，醋酸先在舌尖散開。
芝麻油的香氣緊跟著漫開，和花生的酥脆在口中交織在一起，清爽開胃，正好可以邊吃邊等後面的熱菜。
隨後夥計端著托盤繞過屏風走進來，把第一道熱菜輕輕放在桌子中央，開口道：“松鼠桂魚，姑娘慢用。”
松鼠桂魚剛一上桌，還騰騰冒著熱氣。魚身改了細密花刀，下鍋炸得定型挺括，外皮焦脆，遍體鎏金。
。開漫時立氣香，底盤進流縷縷，落淌蜒蜿紋刀的魚著順，下澆啦嘩芡紅橙的燙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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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實來起吃，碎菇香與薺荸了摻裡丸。滿飽圓渾，亮潤油，中之醬褐濃在臥靜丸的大頭拳只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