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環顧四周，感嘆道。
Joshua拉開椅子讓她坐：“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拿著選單，她點了檸檬巴斯克和海鹽芝士蛋糕，他點了巧克力慕斯。蛋糕端上來時，林初霽用叉子切下一小塊檸檬巴斯克送進嘴裡，酸和甜在舌尖化開，恰到好處。
“唔，好吃誒~”
“對吧？”Joshua舀了一勺自己的巧克力慕斯，奶油在勺子上顫巍巍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這麼覺得。”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窗外的加州陽光把桌面切成明暗兩半。吃著吃著，最初那點陌生的距離感就像糖霜一樣慢慢融化了。
“聽Davis說你從加拿大來的？”Joshua問她。
林初霽點點頭，叉子戳著盤子裡剩下的巴斯克：“對啊，我跨越了兩個季節來的。多倫多那邊還在下雪呢，前幾天零下十幾度。”
“哇——”Joshua誇張地縮了縮脖子，“那也太冷了！春天都還能那麼冷，你也看到了，三月我都穿短袖了，加州這邊不下雪的，冬天最冷的時候也就穿件大衣吧。”
被面前男生臉上搞笑誇張的動作逗笑，林初霽捂嘴笑得不行。
“哈哈哈我知道啊，不然今天穿的就是我媽咪準備的大衣而不是我現在的春裝。就我們來的那一晚上，媽咪就開始查這邊的天氣情況了，硬往我和我爸爸的箱子裡塞了不止一件厚外套，我看根本用不上。”
“留著吧，萬一哪天去北邊滑雪呢？”Joshua笑著，“不過春夏天這邊真的不錯，海邊很漂亮，晚上還有那種露天音樂會。”
“加拿大倒是經常下雪，”林初霽託著下巴回憶，“一到冬天，地面全結冰了，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像在滑冰場。每次交通局都要很早去融冰，城市才可以通行。”
聽完對面人的話，Joshua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那我覺得你一定會愛上洛杉磯的夏天！”
少年的話裡帶著青春獨有的朝氣和驕傲，林初霽憋不住笑，眼睛彎彎地看著他：“你怎麼能那麼自信啊？”
吃了一口巧克力慕斯，Joshua靠進椅背裡，陽光正好落在他肩上，整個人被曬得懶洋洋的，一開口，語氣裡卻有種理直氣壯的篤定。
“因為這裡，”他攤開手，像在擁抱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充滿著熱情和——”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尾音。
“Love。”
林初霽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笑出來。窗外的棕櫚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面上，把兩人之間的空氣都染成暖金色。
她忽然覺得，加州的春天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了。
不得不承認，跟他說話確實很舒服。Joshua有一種天然的。不刻意討好的親和力，他不像有些熱情的美國人那樣一上來就跟你聊天氣聊家庭聊一切有的沒的，也不像她以前遇到過的一些亞裔男生那樣拘謹內斂。
他就是......很自然。用加州的天氣來形容，那就是天然的溫暖自然，交流起來也不會讓人感到尷尬，雖然這人一開始話很少。
“對了，”Joshua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你之後還有別的事嗎？還是直接就回去了？”
“應該就回去了，我爸爸還在外面等我。”林初霽說，“今天只是來熟悉一下環境，正式上課要下週。”
聽到回答，Joshua點點頭，收起手機後朝她露出一個笑：“那好，我們下週見咯！Chloe。”
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朝他點點頭：“下週見，Joshua。”
林初霽本來都轉身要朝門口走，想了想又停下來，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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