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hua端著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才回答:“也不全是~每個教堂的風格不太一樣,我常去的這家,除了講道和唱詩之外,偶爾會有一些活動。比如樂器演奏分享,或者畫展,有時候也組織去孤兒院做義工。”
“做義工?”林初霽好奇地歪了歪頭,“是你媽媽帶你去的嗎?”
“嗯。”Joshua點了點頭,“她是很虔誠的教徒,從小就帶我來。小時候其實不太懂那些講的東西,但後來慢慢覺得......有些東西,你不需要完全理解它,只要它能讓你的心安定下來,就挺好的。”
他把那盤松餅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自己切了一小塊,抹好奶油,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多吃點吧,他家奶油是自己做的。”
林初霽低頭看了看碟子裡那塊被他抹好奶油的鬆餅,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已經收回手去端咖啡了,表情如常,好像剛才那個動作只是順手而為。她低下頭把鬆餅送進嘴裡,嚼著嚼著,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好像又有點超標了。
“誒嘿~真的好吃。”
她把那塊鬆餅嚥下去,看著對面的人真誠的驚歎,“Joshua我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麼美食定位器在身上,每次你推薦的都好好吃。”
Joshua端著咖啡杯,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浮上來:“因為我每次推薦的都很好吃?”
林初霽思考了半秒,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三兩口把剩下的鬆餅吃完,最後一口牛奶也喝乾淨,放下杯子,雙手撐著桌沿看向他,語氣裡全是迫不及待:“所以今天你要帶我體驗些什麼活動?我已經準備好啦!”
Joshua放下咖啡杯,想了想:“你不是會拉大提琴麼?教堂今天下午有一場小型樂器演奏會,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聽聽。另外裡面有個小展廳,最近在展一些本地畫家的作品。”
林初霽聽完,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她搖了搖頭:“兩個都要!”
“嗯?”
“兩個都要。”她拿起小包站起來,朝他眨了眨眼,“我們先一起逛這個教堂,慢慢逛過去,逛到演奏會開始的時候剛好進去,順便還能欣賞建築。”
轉過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揚著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走吧~Joshua~”
Joshua看著她那個轉身的動作和飛揚的裙襬,站起來跟著她走出去。外面的陽光鋪了滿地,他快步跟上去走在她旁邊,看著她仰著頭打量教堂尖頂時那個好奇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放下來。
教堂是哥特式建築,外觀以米白色石材為主,尖頂高聳入雲,窗欞上鑲嵌著彩色的玻璃畫,在午後的陽光照射下在地面上投出斑斕的光影。
林初霽站在大門前的臺階上仰頭看了一會兒,想起之前說過的義大利旅行計劃,隨口問道:“義大利的教堂是不是也跟這個差不多?”
Joshua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風格上有些類似,但應該還是不一樣。哥特式的。巴洛克的。文藝復興的。每個地區每個時期的教堂都有自己獨特的感覺。雖然我們信的是同一位,但人用建築來表達信仰的方式千差萬別。”
林初霽收回仰著的脖子,側過身抱著手臂看他,眼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哇~~Joshua,我以為你會說“都是同一個教堂款式差不多”這種話呢。”
Joshua看著她笑了,伸手推開教堂沉重的木門,側過身讓她先進去:“說實話我也想去歐洲體驗一下那裡的教堂。”
“那我去體驗一下那裡的冰淇淋好了~”
林初霽跨過門檻,走進教堂內部,涼意瞬間包裹住她,空氣裡浮著木質長椅和舊書頁混合的氣息,陽光從高處的彩色玻璃窗漏進來,在深色的石磚地面上落下一片斑斕的。像打翻了顏料盤的光。
Joshua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轉過頭來,在彩色的光裡朝他笑了一下,快走兩步往裡面去。
他站在門口停了一瞬,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教堂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管風琴的試音聲,低沉的音符在拱頂之間迴盪著,一圈一圈,像漣漪一樣慢慢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