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換一家。”
林初霽靠著椅背，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棕櫚樹和低矮的白色建築，嘴角那個好不容易放平的弧度又悄悄地翹回來了。
寵物店比他們想象的要大。
明亮的燈光照在玻璃籠舍和開放式圍欄上，各種品種的狗狗在各自的小空間裡或趴或站或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空氣裡有一種寵物店特有的，混著乾糧和消毒水的清潔氣味，店員看到他們進來，熱情地迎上來詢問。
“想養一隻什麼樣的狗狗呢？體型。性格。活動量，你們有什麼偏好嗎？”
林初霽站在那一排籠舍前面，目光從左掃到右，腳步停下來又移開，完全陷入了選擇困難。
她伸手拉了拉Joshua的衛衣袖子，把他拽到自己旁邊，仰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糾結：“你說我養什麼好呢~”
Joshua低頭看著周圍那些正在用溼漉漉的圓眼睛看著他的小狗，想了想：“你想養小型犬還是大型犬？”
“大型犬吧，”林初霽毫不猶豫地接上了話，滿心期待，“等她長大了牽出去多威風！而且安全感滿滿~”
店員聽到她的想法，推薦了幾款大型犬：金毛。拉布拉多。薩摩耶以及阿拉斯加。
林初霽蹲在一隻三個月大的金毛幼犬面前看了好一會兒，那隻金毛趴在圍欄邊上，下巴擱在爪子上，耳朵耷拉著，眼神又亮又軟，像一坨融化的黃油。
“可是我又想要性格溫和一點的~”她站起來，轉向Joshua，口吻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求助。
Joshua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好奇的笑意：“為什麼？”
林初霽晃了晃身體，目光移開了一點，聲音低下去半個度，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因為我脾氣偶爾小暴躁~”
她頓了一下，好像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完整，又補了一句：“所以想找一隻性格好的，能中和一下。”
Joshua聽完她這個理由，愣了一下，本就溫柔的笑意從眼底一直漾到嘴角，挑了挑眉，語氣認同 ，但偏要故意要逗她：“好像是這樣沒錯~”
林初霽立刻伸出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大，明確抗議：“我有那麼愛生氣嘛！”
收回手，抱著手臂，一副“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的架勢站在他面前，認真去據理力爭：“而且現在不應該是你說，“沒有暴躁啦那都是你性格的特徵”，難道不應該這樣嗎？”
Joshua看著她站在寵物店明亮的燈光下，抱著手臂微微仰著臉等他回答的樣子，那雙眼睛在日光燈下亮晶晶的，帶著一點不服氣。認真，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他垂下眼睛笑了一下，嗓音裡是無奈和縱容：“原來你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啊~我們Chloe的心理活動真的，很豐富。”
林初霽已經不想搭理他了。轉過身，重新蹲到那隻金毛幼犬的圍欄前面，伸手從欄杆縫隙裡輕輕戳了戳那隻小狗的爪子。
那隻金毛抬起頭來，用溼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蹲在那裡沒回頭，但聲音從肩膀的方向飄過來，悶悶的帶著笑意：“Joshua。”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回家會寫進小本子裡的。”
“寫什麼？”
“控訴你的罪行。”她把那隻金毛的耳朵輕輕撥了一下，“到時候你求我我都不原諒你。”
Joshua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蹲在那裡和一隻金毛幼犬輕聲說話的樣子，然後彎下腰，也蹲到了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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