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是乖乖張了嘴，喝了一口解酒藥，然後立刻皺起了眉頭，聲音裡帶著被苦到的控訴：
“怎麼那麼難喝啊~”
Joshua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就和哄小孩子一樣：“吃顆糖會好一點。”
她含著糖，抱著一個抱枕縮在沙發裡，眨了眨那雙不太聚焦的眼睛，呆萌地問了一句：“你是Joshua？”
腦袋歪了歪，似乎是在努力分辨眼前這個人的輪廓：“Joshua怎麼會在我家裡啊~真是喝酒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果然是喝酒誤事啊，怎麼會以為Joshua來她家了呢。
Joshua看著她那個犯迷糊的樣子，按耐住想擁抱她的衝動，只覺得面前這個人可愛得讓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輕輕地塌陷了一塊：“沒出現幻覺，我就在這兒。”
他還想再說什麼，但女孩已經抱著抱枕睡了過去，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正好倒進他懷裡。
那陣熟悉的花果香再次傳入鼻腔，和八年前他在香氛店裡調出來的那一款，幾乎一模一樣。感謝他當時的私心，讓他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她。
Joshua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過去的林初霽，她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舒展著，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安全形落的貓。
他剋制住那個想要擁抱她更久的念頭，輕輕把她放平在沙發上，去洗手間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又幫她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一旁。
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又回到客廳，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走，把解酒藥的包裝丟進垃圾桶，在沙發邊坐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半夜兩點，林初霽鬧著要喝水，照顧完後他又去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確認她的呼吸平穩。沒有任何不舒服的跡象之後，才關燈離開。
他站在公寓門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在走廊的燈光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很累，但心裡那種平靜的。踏實的喜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第二天清晨，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林初霽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它按掉了。她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但忽然像是被什麼電到了一樣一下坐了起來，環顧了一圈自己的臥室。
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已經皺皺巴巴的了。
看到放床頭的便籤，看到Joshua的留言，才意識到，昨晚真的是他。
愣了幾秒，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發沉的腦袋，試圖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但除了“喝了酒”“吃了日料”這幾個碎片之外，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些記憶就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她的記憶力堪憂啊！
她索性往床上一倒，破罐破摔地想：反正都這麼久沒見了，做點不合常理的事情也很正常。
起床換掉那身皺巴巴的舊衣服，套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
林初霽今天不用上班，私人醫院就這點好，排班相對靈活，今天恰好輪到她休息。做飯那是想都不用想了，給自己點了一份三明治外賣，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等餐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
崔勝澈的訊息：“昨晚你回家沒？”
林初霽回了一個問號。
崔勝澈又發了一句：“Joshua在你家嗎？”
林初霽被他這話搞得莫名其妙，還真的轉頭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Joshua？”
當然是沒人回答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傻，咳了一聲低頭打字：“沒有！你問這個幹嘛？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同學！”
崔勝澈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撇了撇嘴，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喲~就你倆還正兒八經？把正兒八經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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