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繫好安全帶的時候,發現自己心跳的節奏有一點點不穩。眼神看向窗外,假裝在看停車場旁邊那棵被路燈照亮的樹。
車子駛入夜色中的時候,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Joshua握著方向盤,趁著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姑娘看著窗外,側臉的輪廓被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映著。
他收回目光,在綠燈亮起的時候,輕聲開口。
“Chloe。”
林初霽沒有像剛才那樣不回應,只是聲音裡帶著一點還沒完全褪去的彆扭和疏離:
“幹嘛?”
“來韓國,還適應嗎?”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回去看著前方:“你當初又適應麼?”
Joshua沒想到她會反問這個問題。
他想起剛到首爾的那段日子——語言不通。飲食不慣。每天在練習室裡練到凌晨三點,,還要遭受莫名其妙的惡意......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想“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但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坐在首爾夜晚的街道上開著車,旁邊坐著在他青春裡留下美好回憶的人。
“以前是不適應,”他說,話裡有著自己和往事和解之後的從容,“但現在已經很好了。”
對話到這裡就沒有了下文。兩人之間的空氣又安靜了下來,但那種安靜不刺人,像一杯放了一會兒的熱茶,溫度還在,只是沒那麼滾燙了。
日料店裡,四個人圍著一張矮桌坐下。木質桌面上擺著精緻的瓷碟和清酒瓶,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紙燈籠裡透出來。
崔勝澈原本不打算給妹妹倒酒的,但他一轉頭,就看到林初霽已經自己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他看著她一仰頭喝完,真心實意地問了一句:“初霽呀,你酒量能行麼?”
林初霽放下杯子,目光從容:“小看誰呢~喝倒你不在話下。”
旁邊的尹淨漢和Joshua同時笑出了聲。林初霽不理解地轉過頭:
“幹嘛啊,我酒量很好的!”
Joshua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和從前一模一樣:“是,知道你酒量很好。”
他看她的眼神里帶著笑意,在日料店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林初霽被那眼裡的笑意晃了一下,趕緊轉開頭,把火力轉向了她哥。
“來!”她端起酒杯,“比比看,輸的人要學小狗叫。”
崔勝澈一臉無語:“你能提點別的要求麼?”
“誰讓你冷臉的時候很可怕!”林初霽喝完第二杯,膽子顯然比剛才大了不少。
她轉頭看了Joshua一眼,理直氣壯的吩咐人家,“你記得等會兒給他錄下來~到時候給你們克拉發出去。”
Joshua沒想到她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愣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笑著應了一聲:“好。”
崔勝澈莫名其妙也被激發了勝負欲,端起酒杯:“來啊誰怕誰,誰怕誰是小狗!”
Joshua坐在旁邊看著兄妹倆你來我往地斗酒,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兩個人都有一隻狗,一個叫Nala,一個叫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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