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後，她終於參加了科室的聚餐。烤肉店的炭火在桌子中間燒得紅彤彤的，五花肉和雪花牛肉在烤盤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時候騰起一陣帶著焦香的煙。
林初霽坐在金熙媛旁邊，身上那瓶新香水的味道淡淡地散開，在烤肉和燒酒的氣味裡依然清晰可辨。
“嗯！林醫生你換香水啦？”金熙媛湊過來聞了一下，“好好聞啊！什麼牌子的？”
“朋友送的。”林初霽夾了一塊雪花牛肉送進嘴裡，沒有多說。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同事們碰著杯聊著天，炭火的溫度把每一個人的臉都燻得微微發紅。林初霽沒有喝酒，只喝了幾口檸檬水。
但總有人不長眼地湊過來。
權賢宇端著酒杯坐到她旁邊的空位上，朝她笑了笑：“初霽。”
林初霽禮貌地看過去：“權醫生。”
權賢宇把一杯燒酒放到她面前，語氣放鬆了些：“既然下班了就別叫職稱了，搞得那麼嚴肅。你叫我名字也行。”
林初霽夾著肉吃，沒有接那杯酒。權賢宇在旁邊繼續說著話：“金護士說你下週要請假，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麼？”
林初霽皺了一下眉頭：“誰說我有男朋友？”
Joshua還不算吧，畢竟他還沒有正式告白呢。就算告白了，她真的能答應麼？
權賢宇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輕鬆的笑意：“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昨天。”
權賢宇愣了一瞬，沒反應過來：“什麼？”
林初霽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昨天有時間。”她嚼了嚼嘴裡的肉，覺得還是得把話說清楚，“還有，我可能很快就有男朋友了。”
權賢宇笑了一下：“不是還沒成為正式的麼？沒事，我也還能努力一下。”
林初霽沒有再接話，專心對付烤盤上那塊已經烤得微焦的五花肉。
聚餐結束的時候，她一身烤肉味走出來，晚風迎面吹過來，總算把臉上那股炭火的熱氣吹散了一些。
站在路邊，她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真叫Joshua來接她？正想著，手機就響了。
“你在哪兒聚餐？”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點夜晚裡讓人安心的沉穩。
林初霽報了店名，Joshua說讓她找個地方坐一會兒，自己馬上到。
她抱著那束百合在路邊找了一張長椅坐下，嘴巴里還殘留著烤肉醬料的鹹香味，有點膩。
看到街角有一家便利店，便走進去逛了一圈，居然就在冰櫃裡看到了她以前常喝的那款藍莓酸奶。她直接拿了好幾盒，結了賬，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吃完了一盒，然後靠著椅背等。
Joshua的車到的時候，她正百無聊賴地用鞋尖撥弄地上的一片落葉。
卡宴在路邊停下來，他從駕駛座下來，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走到副駕駛旁邊替她拉開車門，朝她偏了偏頭。
林初霽站起來，抱著花和酸奶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故意開口：
“你是Joshua叫來的司機吧？我看你和他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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