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覺得自己心跳快得有些離譜。面前這個Joshua和她記憶裡那個溫柔含蓄的Joshua好像不太一樣了，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不退讓的“瘋感”。
後背抵著自動販賣機的玻璃面，她抬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作為一個成年人，自己當然看得出來Joshua的態度。可越是看得明白，她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就越堵得慌。
“你怎麼就能肯定，十年後我還會喜歡你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太長時間了，Joshua。”
Joshua聽出她聲音裡那層翻湧的情緒，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眼角那顆還沒落下來的淚，動作輕柔得像在碰一片薄薄的花瓣：
“我也不敢肯定。”
林初霽“嗯”了一聲，帶著一點“這什麼走向”的意外。
電視劇裡不都是男主角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會讓你一直喜歡我”麼？他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Joshua看著她那個呆萌又困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眼裡的笑意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溫暖：
“畢竟我們Chloe那麼優秀，高中時候追你的人就那麼多。大學也是，表演個大提琴都有人去給你送花。我都聽說......”
“誰追我了？”林初霽打斷他，一臉茫然，“我怎麼不知道？”
怎麼他知道，自己這個當事人卻不知道？
“你看，你不知道吧？”Joshua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控訴一件陳年舊事，“所以我一直很有危機感。”
林初霽被他這種“患得患失”的語氣逗得有點想笑，但還是穩住了：“你也優秀啊~而且現在還是愛豆，還那麼紅。”
“嗯，我不敢肯定。”Joshua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指腹貼著她的臉頰，掌心溫熱而乾燥，“在漫長的時間裡，誰都會變。但我依舊很私心地想讓你，繼續喜歡我。”
林初霽被他捧著臉，路燈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那雙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和身後深藍色的夜空。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輕了：
“那如果我不喜歡了呢？”
Joshua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篤定開口：
“那就只能用我的方式繼續追你了，直到你喜歡。”
林初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故意不看他的眼睛：“你壓到我的花了~”
Joshua後退了半步，給她懷裡的桔梗騰出了一點空間，但他沒有鬆開她，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所以，能答應麼？”
他看著她，眼裡的期許清晰又篤定，像一個等了很久終於把願望說出來的人。
林初霽偏著頭不看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故意的拿喬：“上班都還有個試用期呢~你好歹得讓我看看你合不合格啊。”
Joshua沒想到會是這樣，愣了下笑出來。笑聲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帶著終於被鬆開。壓了很久的釋然。
林初霽被他這一陣笑搞得有些惱了：“笑什麼呢~”
“那麼多年了，”他收回手，依然低頭看著她，“還沒考察出來合不合格啊？”
“反正我不管！”林初霽抱著花轉過身，快步往單元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他補了一句，“你表現好我就轉正。”
她快步走進了單元門，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Joshua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在路燈下泛著暖色的光，低頭又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看她房間那一層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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