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澄：“……？”
這種時候這種反應？真瘋了？道心破碎了？
笑了一會兒，梁欣自己停了下來：“這樣啊……我無話可說。”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抓急凍鳥？”星澄忍不住問道。
聽了星澄的問題，梁欣抬眼，卻只問了她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覺得，人類真的可以和寶可夢共生嗎？”
什麼鬼問題？不是自己在問她問題嗎？她倒好，反問自己。
見星澄不說話，梁欣繼續講下去：“寶可夢的力量你親眼見識過了，看看下面的霙眠鄉，被破壞成什麼樣子？這種力量，本身就是不穩定的危險之源。”
星澄皺緊眉頭，不認同她的觀念：“你在偷換概念，轉移過錯！造成破壞的不是寶可夢本身，是你們挑起事端！如果沒有你們……”
“某種程度上，你很適合我們。”梁欣突然打斷她，沒由頭的來了這麼一句。
星澄反駁道：“我不適合，你少瞎說！我才不會做壞人！”反派下場一般都很慘，她寧願做個NPC。
“壞人？”梁欣歪了歪頭，仔細品味著這個詞，然後輕輕捋了捋耳畔凌亂的髮絲，“你口中的壞是什麼？好又是什麼？”
反正任務失敗，梁欣似乎也不著急了，徐徐道來：“這世上的許多事，很多時候你拋開表層去看，會發現只是立場和選擇不同罷了。你看這雪山，看這城鎮，你認為我們在破壞，認為我們的行為是一種罪。但在我們看來，這只是必要的代價，是為了更長遠的人類未來所必須經歷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身下的急凍鳥，眼神沒有絲毫的敬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老話應該不用我多說吧，千百年來，多少教訓印證了它的道理？寶可夢，尤其是這些被稱為傳說的存在力量如此強大。它們今天或許溫順，明天就可能帶來天災。你指望它們理解人類的苦難，去幫助我們嗎？”
梁欣搖了搖頭，自問自答：“不，它們的行為邏輯也許遵循的是自然法則，或者僅僅是它們自己的喜怒哀樂罷了。”
“人們老是喜歡給自己造神，把超越常理的存在推上神壇，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自身渺小。”梁欣的目光似有一絲憐憫。
“將人類的未來，寄託在這些神的善意上？多麼天真和危險啊。”她拍了拍星澄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說。
“我們所做的，只是想將力量掌握在人類自己手中。或許在你看來我們所採取的方法很不近人情很極端，但這才是真正對人類負責的態度。能幫助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
“現在你覺得，我們是壞人，還是好人呢？”梁欣笑著朝星澄耳朵吹了口氣，和她拉開了距離。
星澄沒有立刻回答，她迎著風吸了一口冷氣，壓下了內心的不適感。
梁欣那套話，乍一聽好像沒什麼問題，甚至很容易被對方說動。可在星澄聽來，她話裡話外全是傲慢。
“立場不同？必要的代價？”星澄終於開口，她其實一首想說，但還是耐心的將梁欣的話聽完了。
“梁欣，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把你們的傷害，說成一件合理的事情，甚至將這件事情賦予了崇高的理想。”
“你還說，你們是為了人類福祉？”星澄重複著梁欣的話。
“沒錯，我們是為了……”
“可我看到的，是被毀的家園和受到傷害的人們。”星澄打斷了梁欣的話，她又再次想到了變得破破爛爛的霙眠鄉和中途遇到的受傷的人。
“你們口中的福祉，到底是誰的福祉？怕只是你們一小撮人的野心和慾望，然後披了張好看的皮吧？”
“難不成在你們的規劃裡，得先把世界攪個天翻地覆然後才能把重建這件事，包裝成天大的好處，硬塞給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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