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雪山……我也可以去爬嗎?”
星澄扒著前座的椅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座椅套垂下的流蘇,聲音有點沒底氣。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這事對她而言,就像三無產品一樣。
沒知識、沒經驗、沒爬過。
純純“三無”本無。
連普通的山她都還沒有機會去過,一上來就是雪山,這感覺就像還沒進新手村,甚至連新手教程都沒摸透,轉頭嚷嚷著:“我要去單挑滿級Boss!”
咋?送人頭還怕趕不上熱乎的?
但話又說回來,面對那樣的雪山,誰心裡能沒點嚮往呢?
江翀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這才剛看見雪,心就飛上山頂了?”
他手撐著下巴靠在車窗上,補充道:“帶你去吧也沒問題,如果你能堅持下來,別半道上喊我來揹你。”
江翀做了這麼多年雪山向導,見過的登山者多了去了。
有些人裝備置辦得比專業登山隊還齊全,登山杖、冰爪、防風鏡一應俱全,結果爬了不到兩小時就開始腿軟,最後還是寶可夢扛著訓練家下山。
說起來,揹人下山的“苦力”大多也是他的寶可夢。
天氣好、雪不大,人又不太重,就讓音波龍託著飛一段。要是塊頭大、人又重,那就只能請出凍原熊,扛著人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正經爬一趟霙眠鄉的雪山,最簡單的也得西五個小時,難的路線甚至徒步往返要十小時,當然,有合適的寶可夢協助另說。
像那種體積和重量小的寶可夢,訓練家扛著它還差不多,真要讓它來扛你?
做個人吧,它自己都要累死了。
但不管怎樣,這可不是什麼說走就走的景區散步,對於訓練家和寶可夢來說,這是體力和意志的雙重磨鍊。
可太多人上山前只看見風景,看不見風險。
上山前:人生是曠野。
彷彿下一秒就能用BGM拍出人生大片。
上山後:人生它誆我。
爬了半小時,開始懷疑人生。
說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也低估了雪山的脾氣。這裡雖然不收門票,卻也不講情面,真走不動了,雪山也只能和你說一聲,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畢竟,山只會接納它願意接納的人。
想到這兒,江翀語氣認真了些。星澄是他妹妹江玥的女兒,他自然希望她能想清楚:“真往上爬,可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行的。”
車窗外,山愈發陡峭,彷彿是在警告。
“高海拔地區,別說你自個了,連寶可夢都可能出現高原反應,頭疼乏力還是輕的。這天氣,爬的時候若是下雪颳風了,稍有不慎就容易失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