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聲音彷彿被白色死神吞噬,只餘雪浪翻滾的悶響。
這真是無妄之災!
星澄轉身奪路狂奔。
“倒黴倒黴倒黴倒黴!” 一句來自某個著名考古學家的經典臺詞不受控制的在腦海迴響。
她將胸前的揹包緊緊抱在懷裡,腎上腺素促使腳下跑得飛快。
等一下,這個時候應該要回想起的是雪崩自救指南。
努力向上坡跳或者立刻跑向側面……說得輕巧!
她倒是想跳想跑,但那雪牆都快糊到她後腦勺了。
根本來不及嘛!
人的速度終究無法與自然之力抗衡。
雪浪夾雜著碎石瞬間將她吞沒,冰冷的雪塊如同巨錘般砸在她的後背。
幸運的是,剛被捲入雪崩時,她撞上了一棵相對細小的樹,也許是下意識求生本能,她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了樹幹!
那一瞬間,無數雪塊像站在巨大的瀑布底下一樣猛烈撞擊著她的頭和身體,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幾乎要被這股力量折斷。
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不堪重負的小樹斷裂了,她再次被雪流裹挾著向下急速滑落。
她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臺巨型冰雪洗衣機,天旋地轉,完全無法分辨方向。手套在翻滾中不知所蹤,冰冷刺骨的雪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衣領、袖口,甚至壓迫著她的眼皮。
每一次試圖呼吸,吸入的都是雪,這些雪在她口中喉嚨裡結成冰碴,堵得她無法喘氣。她拼命咳嗽,想清空呼吸道,但下一口吸入的依舊是冰雪。
就在她因缺氧而意識開始模糊時,雪崩的速度終於減緩。
停了?
她躺在雪面,總算吸到了口氣。可身下的雪還沒壓實,像塊軟乎乎的雪毯在慢慢動。
江翀和她說過:“如果被雪埋得不深,一定要努力遊,防止身體下沉。”
她立刻手腳並用,學著游泳的樣子,拼命將身體維持在雪面之上。一般雪崩停歇的瞬間,碎雪會像混凝土一樣迅速凝固。
果然,雪流剛停,她胸口以下就被硬邦邦的雪塊死死卡住,動不了了。好在雙臂、懷裡的揹包和腦袋都露在外面。
“幸好不是那種特大雪崩……” 她心裡一陣後怕,即便如此,被凍在雪裡的滋味也絕不好受。
她動了動露在外面的手,這是她現在唯一能用的“工具”了。
她試著刨開胸前的雪,先擴大點活動空間,再一點點地去鑿壓著雙腿的堅硬雪塊,冰冷的雪刺痛著她的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嘩啦”一聲,雙腿從冰雪中掙脫出來。
她像拔蘿蔔似的把自己從雪地裡拔了出來,癱在雪地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冰冷的手指抹了把溼漉漉的臉頰。
“我的天,我簡首就是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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