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澄隨手從書堆裡抽出三本說:“我之前問你會不會讀書可不是隨口一問,你如果能自己看書,以後就方便多了,總不至於像我學閱讀理解時那樣,查完這個單詞查那個,天天硬啃生肉,太折騰了。”
她舉起最上面那本書,把封面朝向超夢:“看,早在幾千年前,就有人討論我是誰這個話題了,首到現在書店裡還有一堆相關書籍。”
她念出第一本封面:“第一本,《莊子》,這是可是咱們本土的老牌哲學經典。”
接著,她翻了翻,停在某一頁,唸了三個字:“吾喪我。”
她把書轉給超夢看,儘管超夢離得遠看不清。
“就這三個字,大概意思是你天天想的那個我其實不是真的你,把它丟了,你反而就踏實了。”
隨後她又掏出一本封面寫著《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的書。
“這本書講的內容差不多,大概意思是,你先存在,然後你做什麼才決定你是誰,書名挺長,但內容不多,挺適合入門。”
說完,她放下書,又扒拉出第三本:“加繆的《西西弗神話》,這個有意思。”
“這本書寫的是西西弗斯推石頭,神罰他每天把石頭推上山,石頭滾下來,他再推上去,無限迴圈。加繆說推石頭這件事本身沒意義,但西西弗斯推的時候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推一塊會滾下來的石頭,可他還是推,這件事就變得有意義了。”
莉瀾看著地上一路背過來的這堆東西,嘆了口氣:“你背這麼多書過來,是紙質書滯銷,出來跑銷售了?”
星澄叉著腰說:“帶得多顯得有誠意啊,而且這也是我的心意。”
莉瀾攤手:“嗯嗯嗯,這誠意確實挺重。”
“我是說物理意義上的重。”
星澄話音剛落,超夢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書堆前,它低頭看了看那幾本摞在一起的書,然後抬起手。
《西西弗神話》這本書被念力包裹,緩緩浮到它面前。
“雖然人類的字長得千奇百怪,但對我來說辨別一些基本字詞並不難。”
星澄瞭然:“哦哦,那就是小學初中生的水準嘍?”
超夢隨意翻了大概十幾頁,抬頭問星澄:“這個人寫了這麼多,就為了講一個人推石頭?”
星澄點頭:“對。”
“神罰他推石頭,他知道石頭會滾下來,但還是推。”
“是的。”
超夢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這個神打得過嗎?”
星澄怔了一下:“什麼?”
“罰他推石頭的那個神。”超夢合上書,“打得過嗎?實力強嗎?如果打得過,他為什麼不打,推石頭不如弒神。”
莉瀾在旁邊猛地咳嗽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