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體檢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它把頭轉向黑魯加說：你看，沒什麼好怕的。
黑魯加把臉轉向另一邊，當沒看見。
★
體檢當天。
醫院健康管理中心在三樓，正值暑假，來做體檢的訓練家比平時還多，候診區幾乎坐滿了人和寶可夢。
一行人一大早就趕過來，看著眼前擁擠的人群，心裡不由得疑惑，難不成還有夜排的？
整片區域以一條不算寬的走廊劃分，左邊是人類區，右邊是寶可夢區，候診椅沿牆排開，人和寶可夢各佔一邊，但實際上早就混在一起了。
星澄領完號，找了一排靠邊的座位坐下，開始等叫號。
在她左邊隔著一個位子的地方，一位年輕的訓練家正低著頭，心無旁騖地刷著手機。
旁邊跟著一隻布土撥，大概是因為第一次來醫院，它在椅子上坐立難安，兩頰的電氣囊鼓鼓的。
“嘶——”
坐在布土撥另一側的男訓練家猛地縮手，低頭一看，手背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忍無可忍地抬起頭，盯著那隻布土撥，又看了看玩手機的年輕人。
“哎我說這位兄弟，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寶可夢，讓它別再漏電了行不行啊？電死我了！”
年輕人趕忙放下手機：“對不起啊，它緊張，控制不住。”
那男的捂著手，語氣幽幽抱怨道：“緊張也不能拿別人練手啊，我今天是來體檢的，不是來做電療的。你再這麼電下去，等會兒我做心電圖要是給我整出心律不齊來，你管嗎？”
布土撥的訓練家只能一邊連聲道歉，一邊把自家孩子摟進懷裡，安撫起來。
星澄在旁邊看得好笑，默默地往右邊挪了半個身位，儘量遠離那邊的雷區。
右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隻可達鴨乖巧地坐在候診椅上，但它眼神呆滯，兩隻爪子抱著腦袋，嘴裡不停地往外吐泡泡。
大的小的透明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地從它嘴裡飄起來，在半空中破掉，再飄起來，再破掉。
沒一會兒功夫，它腳底下的地板就積了一大片水漬。
一位推著保潔車的清潔人員拎著拖把走過來，看見這一幕，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片水漬，額角青筋跳了跳。
“我說，差不多得了啊，”清潔人員黑著臉開口，語氣充滿打工人的怨氣。
“別再吐泡泡了行不行？我都數不清這是我今天第幾次來這兒拖地了，你這鴨子怎麼跟個灑水車似的，我這邊才剛把地給擦乾呢！”
可達鴨聽到聲音，慢吞吞地轉過頭，茫然地看了保潔大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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