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起來,還是前段時間發生的。
當時黑魯加悠閒地趴在客廳地板上納涼。那一閒著就想找點事做,它趴在那兒,後面那條倒三角的尾巴就不自覺地亂晃,在地板上“啪啦、啪啦、啪啦”地打,跟敲木魚似的。
索羅亞在不遠處的軟墊上補覺。
那持續不斷的打擊聲吵得它耳朵尖一下一下地抽搐,擋也擋不住,忍了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地撐起前半身,睨了黑魯加一眼。
它語氣懶散道:“你這尾巴長得跟童話書裡的惡魔尾巴一個樣,就這麼拿來敲地板,有點可惜。”
黑魯加尾巴一頓,抬起頭,兩眼放光。
“對吧!我也覺得我這尾巴威風!那依你說,我應該拿它幹嘛?”
索羅亞原本只是隨口一句,沒打算真的搭話,但看見黑魯加那張湊過來的認真臉,一時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去戳人啊,”它漫不經心地說,“比敲地板有意思多了。”
黑魯加一臉恍然:“哦——!你說得對啊!”
索羅亞瞥了它一眼,重新把頭埋回爪子上。
它就知道,和黑魯加說話不需要鋪墊,首接說就行,反正它也察覺不出諷刺。
黑魯加認真活動起自己的尾巴尖,邊活動邊若有所思地說:“哎,索羅亞,你說我這尾巴這麼厲害,要是我還能飛就好了,這樣我豈不就是故事裡的小惡魔了?”
“想飛?讓廚房裡的藍色果凍給你背上貼兩片大白菜葉子試試。”
“藍色果凍?”黑魯加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家裡什麼時候多了個能吃的玩意兒。
不過這不重要。
“大白菜葉子能行嗎?而且我覺得綠色的翅膀配我這一身稍微有點不搭啊,有沒有黑色的菜葉子?”
索羅亞原本只是想消遣一下黑魯加,沒想到對方居然真聽進去了,乾脆順著它胡謅:“沒黑色的菜葉子,你讓果凍給你烤焦了貼背上不就行了。”
黑魯加一聽,有些嫌棄地皺起鼻子:“那多難聞啊,再說了,要是粘在身上洗不掉,倫琴貓絕對會笑話我一整年的!不行不行,你再幫我想一個唄?”
看著黑魯加那張湊過來的真誠求知臉,索羅亞覺得自己要是再跟對方多扯上一個字,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它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黑魯加的腦袋。
它剛才那些話說得那麼明顯,換任何一隻寶可夢都該聽出是在諷刺了,偏偏黑魯加不僅沒聽出來,還興高采烈的。
索羅亞想,這種程度,不知道該說是鈍感力還是缺心眼,也不知道該說是可悲還是可羨慕。
大概是後者吧。
它收回爪子,意味深長的感慨了一句:“唉,上天可真是公平,一個地方給多了,另一個地方自然就得省著點。”
說完,它一甩尾巴,優雅離去。
黑魯加愣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
上天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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