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嗎?”他問,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寡淡,“我去食堂打飯。”
阮阮還沒從“信任值10點”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顧政庭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鋁製飯盒,大步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阮阮一個人。
她看著這間簡陋卻整潔的屋子,摸了摸額角上他親手貼上的紗布,又想起那岌岌可危的“10點”信任值,長長地、複雜地嘆了口氣。
前路漫漫,這隻想吃紅蘿蔔……啊不,是想復活的兔子精,感覺自己的任務,任重而道遠。
顧政庭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兩個摞在一起的鋁飯盒,還冒著熱氣。
他將飯盒放在那張舊書桌上,開啟。
一份是燉得爛糊的白菜粉條,上面零星點綴著幾片肥肉,另一份是黃澄澄的玉米麵窩頭,旁邊還有一個飯盒裡裝著清澈見底幾乎能數清米粒的米湯。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大概是他能打到的、還算不錯的伙食了。
至少,有菜有主食。
“吃吧。”他將屬於阮阮的那份推到她面前,自己則拿起一個窩頭,就著那點寡淡的菜,沉默地吃了起來。
阮阮看著那粗糙的窩頭和沒什麼油水的菜,作為一隻在山裡嬌養慣了的兔子精,前幾個世界也沒有這麼的艱苦,她本能地有些嫌棄。
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提醒她這具身體需要能量。
她學著顧政庭的樣子,拿起一個窩頭。窩頭很硬,口感粗糙,嚥下去的時候颳得嗓子有點疼。
白菜粉條也寡淡無味,只有鹹味。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偷偷抬眼打量對面的男人。
他吃得很專注,速度不慢,但動作並不粗魯,咀嚼時下頜線繃緊,帶著一種專注的力量感。
他似乎完全不受這簡陋飯菜的影響,彷彿這只是維持生命必需的過程。
阮阮想起原著裡提到過,顧政庭出身窮苦山村,是真正吃過苦的人。這點飲食,對他而言或許早已習慣。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顧政庭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拿到門外公用的水龍頭下清洗乾淨。
回來後,他看著坐在椅子上有些無所適從的阮阮,又看了看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睡床。”他言簡意賅,然後走到牆角,開始收拾那幾個麻袋。
阮阮這才看清,麻袋裡裝的是些舊報紙和乾草之類的東西。
只見顧政庭動作熟練地將它們鋪開在地上,又從他那個豆腐塊被子裡分出一床有些發硬的薄褥子鋪在上面,再拿出一條同樣看起來不怎麼柔軟的被子。
他這是……要打地鋪?
“這……這怎麼行?地上涼,而且……”阮阮有些過意不去。
這房間本就潮溼,睡在地上肯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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