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太不知輕重了。
“還……疼嗎?”他幾乎是有些艱難地問出這句話,聲音乾澀。
阮阮藏在被子下的臉更紅了,輕輕搖了搖頭,又覺得不對,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顧政庭看著她這矛盾的小動作,心底那點煩躁和懊惱奇異地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沉默地在床邊坐下,伸手,隔著被子,極其笨拙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以後……不會了。”他像是在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不會什麼?是不會再讓她疼?還是不會再如此失控?
阮阮沒問,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這生澀的安撫,卻讓她鼻子一酸,莫名覺得委屈,又有點想哭。
她慢慢從被子裡探出頭,眼眶果然有點紅,像只受盡了委屈的小兔子。
顧政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動作有些僵硬地端起那杯紅糖水:“趁熱喝。”
阮阮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甜滋滋的紅糖水,溫熱的液體滑入胃中,驅散了身體的些許不適,也緩和了空氣中那黏稠的尷尬與曖昧。
喝完後,顧政庭接過杯子,看著她,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阮阮,我們以後,好好過。”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只有這最簡單、最樸素的六個字。
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力量。
阮阮抬起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不再有審視和懷疑,只有一片沉靜的、如同大海般包容而堅定的光芒。
她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卻是帶著笑的:“嗯,好好過。”
顧政庭伸出手,用粗糲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淚。
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從這一天起,兩人之間的氛圍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那種無形的隔閡徹底消失了。
顧政庭依舊話不多,但看向阮阮的眼神里,多了明確無誤的疼惜與佔有。
他會更早回家,偶爾會帶回來一些時興的小玩意兒,一支口紅,一瓶雪花膏,或者一塊顏色鮮亮的布料。
晚上入睡時,他不再只是規矩地搭著手,而是自然而然地將她攬進懷裡,讓她枕著他的手臂,相擁而眠。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阮阮從一開始的羞澀,到後來的習慣,甚至依賴。
她開始更認真地學習打理家務,研究菜譜,努力將這個小家佈置得更加溫馨。
信任值在95點停留了幾天後,終於在一個平凡的傍晚,達到了滿值。
那天顧政庭回來,遞給阮阮一個存摺。
阮阮疑惑地開啟,看到上面不算太多但在這個年代已相當可觀的數字,驚訝地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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