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低語聲的開放式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員工都屏息凝神,假裝專注工作,眼角的餘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追隨著那兩隻交握的手。
阮阮能感覺到無數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宋承景更緊地握住。
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著什麼。
她偷偷抬眼看他,只能看到他線條流暢冷硬的側臉和下顎線,他似乎完全沒把那些探究的目光放在心上,步履從容,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直到走進他的專屬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阮阮才輕輕鬆了口氣。
“緊張?”宋承景鬆開她的手,按了地下停車場的樓層按鈕,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阮阮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耳垂,小聲嘟囔:“誰讓你突然……牽我。”
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後面這句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宋承景側過頭,垂眸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不是你自己先動口的?”
動口?
阮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會議室裡那個偷襲的吻,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轟”地一下湧了上來。
“那個……那是學費!”她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只是那飄忽的眼神和紅透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
宋承景低笑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他率先走了出去,阮阮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像是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他帶她去的是一家需要提前數月預定的頂樓花園餐廳,環境清幽雅緻,視野極佳。
顯然,他口中的“新開的餐廳”只是隨口一說。
落座後,侍者遞上選單。
宋承景看都沒看,直接對侍者說:“招牌套餐,甜點要胡蘿蔔蛋糕。”然後看向阮阮,“還有什麼想吃的?”
這熟稔而自然的點餐方式,讓阮阮恍惚間覺得,他們好像從未分開過。
她搖了搖頭,心裡卻因為他記得她喜歡胡蘿蔔蛋糕而泛起一絲甜意。
等待上菜的間隙,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阮阮低頭玩著餐巾,心裡琢磨著該怎麼進行下一步。
直接提複合?好像太突兀了。繼續維持拜金的人設?好像又有點不合時宜了,畢竟剛才都動手動腳了……
“那個瑪芬,”宋承景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雖然糖放少了,味道還行。”
阮阮抬起頭,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審視和冰冷,而是帶著一種平靜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的探究。
“真的?”她眼睛微微一亮,像是被誇獎的小朋友,但隨即又垮下肩膀,“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賣相很差……”
“沒安慰你。”宋承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至少比某些米其林餐廳為了追求造型而犧牲味道的甜點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