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許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阮阮接過水瓶,沒有直接對嘴喝,而是微微仰頭,將水緩緩倒入嘴裡。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跳躍,水流順著她的唇角溢位一點點,沿著下頜滑落,沒入T恤領口。
裴青許的視線隨著那滴水珠移動,眸色漸深。
【心動值增長,現在心動值為40%】
阮阮喝完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將水瓶遞還給他,眼睛彎彎的,像是盛滿了星光:“謝謝青許哥哥,沒那麼渴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們繼續玩吧,我溜達夠了,回去吹空調啦。”
說完,她衝他揮揮手,又對著場邊那些起鬨的發小們甜甜一笑,轉身趿拉著人字拖,慢悠悠地走了。
背影纖細,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嬌懶。
裴青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蔭小徑的盡頭,手裡還捏著那個她剛喝過的水瓶,瓶身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脖子上搭著的毛巾,彷彿也沾染了她身上那點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
“喂,裴隊,人都走遠了,還看呢?”戰友湊過來,擠眉弄眼。
裴青許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掃了對方一眼,將水瓶扔進垃圾桶,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硬:“廢話多,再來一場。”
只是他轉身走回球場的步伐,似乎比平時更急促了些。
而走遠的阮阮,聽著腦海裡009再次提示心動值增長的聲音,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看來,偶爾換種風格,效果似乎……也不錯?
這種無意識的、近乎本能的照顧和靠近,可比刻意的撩撥,有意思多了。
自球場那次“不修邊幅”的偶遇後,阮阮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不再執著於盛裝出擊,反而將那種似有若無的日常滲透玩得爐火純青。
她知道裴青許每週有固定的時間去軍區圖書館查閱資料。
於是,某個陽光安靜的下午,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裴青許剛翻開一本軍事理論著作,就聞到一陣熟悉的清甜香氣。
抬頭,阮阮正抱著一本厚厚的藝術畫冊,有些“吃力”地試圖放到他對面的書架頂層。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棉質的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柔和又專注。
裴青許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走到她身後,輕鬆地接過那本畫冊,幫她放到了指定位置。
“謝謝青許哥哥。”阮阮轉過身,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毫無防備的感激。
距離很近,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嗯。”裴青許喉結微動,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上,但剛才指尖觸碰畫冊時,似乎也短暫地擦過了她微涼的手指,那觸感揮之不去。
阮阮則在他對面坐下,安靜地翻看畫冊,偶爾發出極輕的讚歎。
她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存在於他的空間裡,像一幅會呼吸的美麗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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