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間的燈熄滅,視窗陷入黑暗,他才彷彿驚醒般,收回視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轉身融入夜色。
而二樓的房間裡,阮阮站在窗簾後,看著樓下那個挺拔的身影悄然離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腦海裡,009的提示音清晰響起:
【心動值突破臨界點,現在心動值為55%。宿主,他已經開始動搖,防線出現明顯裂痕。】
阮阮輕輕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裴青許,”她輕聲自語,“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心動值突破55%像一道分水嶺,阮阮能明顯感覺到裴青許態度裡那層堅冰正在加速融化。
他依舊沉默寡言,依舊會用“嬌氣”來形容她,但那份縱容和退讓,已經從不情願變成了半推半就,甚至開始帶上一點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主動。
週末,大院裡的幾個發小攢了個局,在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聚餐。
阮阮自然被叫上了。
她到的時候,裴青許已經在了,依舊是坐在靠裡的位置,正聽旁邊的人說話,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茶杯。
阮阮笑盈盈地和眾人打過招呼,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自然而然地走到裴青許旁邊的空位坐下。
“青許哥哥。”她偏頭叫他,聲音帶著點雀躍。
裴青許“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但手上轉杯子的動作停了下來,將選單往她那邊推了推:“看看想吃什麼。”
很細微的動作,卻讓在座幾個知根知底的發小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菜上齊了,少不了喝酒助興。
輪到阮阮時,她面前也被倒了一小杯白酒。
她看著那透明的液體,眉頭微微蹙起,還沒等她開口說自己酒量淺,旁邊就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徑直拿走了她那杯酒。
“她喝不了這個。”裴青許聲音平淡,不容置疑,隨即對服務員道,“給她換瓶果汁。”
“哎喲——!”
“裴隊這護得也太明顯了吧!”
“就是,阮阮都沒說話呢!”
起鬨聲瞬間響起。
阮阮心裡甜絲絲的,面上卻適時地泛起一層薄紅,小聲辯解:“我……其實可以喝一點的……”
裴青許沒理會她的辯解,也沒看起鬨的眾人,只把那份她多看了兩眼的糖醋排骨往她面前挪了挪,語氣沒什麼起伏:“吃你的菜。”
【心動值增長,現在心動值為58%】
聚餐結束,已是月上柳梢頭。
大家各自散去,裴青許理所當然地負責送阮阮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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