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趙茹女士又心血來潮,研究了一道新菜——蓮藕排骨湯,非讓阮阮給裴青許送去,美其名曰“給他補補身子”。
阮阮提著保溫桶,熟門熟路地來到裴青許所在的訓練基地。
哨兵已經對她很熟悉,笑著打了招呼便放行了。
時間還早,阮阮想著裴青許可能在辦公室,便徑直往那邊走。
路過室內格鬥訓練場時,裡面傳來的陣陣呼喝聲和肉體碰撞的悶響吸引了她的注意。
訓練場的門虛掩著,她好奇地湊近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阮阮就驚得差點把保溫桶掉在地上。
訓練場內,熱氣蒸騰。七八個只穿著軍用短褲的年輕士兵正在捉對進行格鬥訓練。
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淋漓,肌肉賁張,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寬肩窄腰,腹肌塊塊分明,動作間充滿了最原始的野性和力量感,確實當得起“公狗腰”的形容。
他們專注地對抗著,喘息聲、發力時的低吼聲在空曠的訓練場內迴盪,充滿了強烈的男性荷爾蒙衝擊力。
阮阮雖然見過裴青許訓練後的樣子,但何曾見過如此……大規模的“赤身肉搏”現場?
視覺衝擊力實在過於強大,她一時看得有些呆住,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燙。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凜冽的寒意:
“看夠了?”
阮阮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頭,只見裴青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穿著一身作訓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她,那目光冷得讓她心裡發毛。
“青……青許哥哥,”阮阮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把保溫桶往身後藏了藏,“我……我來給你送湯。”
裴青許沒看保溫桶,他的目光依舊鎖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和那雙因為受驚而睜大的眼睛上,語氣沒有任何溫度:“看來我這湯,送得不是時候,打擾你看風景了。”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邁著大步徑直朝辦公室走去,背影冷硬,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阮阮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她連忙小跑著跟上,一路跟到辦公室。裴青許坐下,拿起一份檔案開始看,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青許哥哥……”阮阮把保溫桶放在他桌上,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生氣嘛,我就是路過,好奇看了一眼……”
裴青許頭也沒抬,甩開她的手,聲音冷硬:“訓練場重地,閒人免視,紀律沒學過?”
阮阮被他噎了一下,自知理虧,但看他這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心裡又委屈又著急。
她繞到他身邊,蹲下身,仰著頭看他,放軟了聲音,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我知道錯了嘛,下次再也不亂看了!我保證!我只看你一個人,好不好?”
她眨巴著大眼睛,試圖用無辜的眼神融化他。
裴青許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腳邊、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討好他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