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樣子,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與平時努力表現出的乖巧能幹截然不同。
裴君予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他來找你什麼事?”
阮阮的睫毛顫了顫,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她抬起頭,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想讓我回家吧。畢竟姐姐走了,家裡……只剩下他了。”
她這話說得含糊,卻刻意提到了溫婉。
裴君予眸色微沉,想起了調查資料裡,阮阮回阮家後,溫婉明裡暗裡的那些排擠和陷害。
他之前只是冷眼旁觀,覺得這是阮家內部的事,與他無關。但現在……
他看著眼前女孩強裝堅強卻脆弱不堪的模樣,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又升騰起來。
“讓他上來。”裴君予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阮阮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依賴地看著他,輕輕點頭:“……好。”
幾分鐘後,阮力被李秘書引進了總裁辦公室。
他看到站在裴君予辦公桌旁、眼睛微紅的阮阮,又看到端坐在主位、氣場強大的裴君予,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裴總,打擾了。阮阮,爸爸來看看你。”
阮阮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爸”,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裴君予沒有請阮力坐,直接開門見山:“阮先生找阮阮,有事?”
阮力搓了搓手,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阮婉出國了,家裡冷清,想著接阮阮回家住段時間,畢竟是我們阮家的女兒,總住在裴總這裡,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裴君予語氣平淡,“阮阮現在是我的助理,住在公司附近更方便。”
阮力被噎了一下,不死心:“助理的工作辛苦,她一個女孩子……”
“爸!”阮阮忽然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她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後怕,“您別讓我回去……我、我害怕……”
阮力愣住了:“你害怕什麼?那是你家啊!”
阮阮哭得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語無倫次地說:“姐姐……姐姐上次把我鎖在琴房裡,一鎖就是一整天,裡面又黑又冷……還有、還有她故意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說我要是死了就好了……她找人在學校散播謠言,說我偷東西,沒有人願意跟我做朋友……爸,您當時都說只是姐妹間小打小鬧,讓我讓著姐姐……可是我差點就死了啊!”
她每說一件,阮力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但都被溫婉用藉口搪塞過去,他也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壓下了,此刻被阮阮當著裴君予的面哭訴出來,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裴君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雖然知道溫婉不是什麼善茬,卻沒想到她私下裡對阮阮做過這麼多惡毒的事。
看著阮阮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的樣子,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緩緩握成了拳。
“阮阮!那些都過去了!你姐姐她已經知道錯了!”阮力急忙辯解,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過去了?”裴君予冷冽的聲音響起,如同冰錐刺入阮力的心臟,“阮先生覺得,差點鬧出人命的小打小鬧,一句過去了就能抵消?”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阮力:“阮阮現在是我裴君予的人。她以前在阮家受的委屈,我可以不計較。但從今往後,誰再讓她掉一滴眼淚,”
”。還償倍百他讓我“,力之鈞千著帶都字個一每,頓了頓他
。白慘臉,氣過不乎幾得場氣的大強這被力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