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深邃。
“還是說,你更習慣之前那種,帶著明確目的的接近?”
阮阮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些她自以為高明的小伎倆,那些系統任務下的虛情假意,在他眼裡,是不是一直如同跳樑小醜?
看著她驟然煞白的臉色和慌亂的眼神,陸修淵卻沒有繼續深究的意思。
他伸手,將她肩上滑落些許的西裝外套重新攏好,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以前如何,不重要。”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重要的是,現在,以及以後。”
他是在告訴她,他不在乎她最初的動機,他只看眼下,以及他想要的未來。
這種被完全看穿,卻又被輕易原諒的感覺,讓阮阮心亂如麻。羞愧、慶幸、茫然,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聲音細弱蚊蠅。
“沒關係。”陸修淵似乎並不急於得到回應,他語氣依舊平穩,“你可以慢慢想。”
他總有這樣的能力,將一切掌控在手中,包括她的心慌意亂。
這時,有人來到露臺門口,似乎是找陸修淵有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阮阮道:“外面涼,進去吧。”
阮阮如同得到特赦,幾乎是落荒而逃,重新回到了喧囂的宴會廳。
溫暖的空氣和嘈雜的人聲將她包圍,卻無法驅散她心頭的震盪。
整個酒會的後半程,阮阮都有些魂不守舍。
陸修淵依舊在她身邊,偶爾與人交談,偶爾會低頭問她一句“累不累”,或是將侍者托盤上的果汁自然遞到她手中。
他的每一個舉動都無可挑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
可阮阮卻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將這些視為他不動聲色的縱容。現在,這些行為都被賦予了新的含義,他在追她。
這個認知讓她每一次與他的接觸,都變得敏感而心悸。
酒會終於結束。
回景公館的車裡,空間密閉而安靜。司機在前座專注開車,後座只有他們兩人。
阮阮緊靠著車窗,儘量拉開與陸修淵的距離,假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內心卻波濤洶湧。
陸修淵似乎有些疲憊,閉目養神,並沒有打擾她。
直到車子平穩地駛入景公館的地下停車場,陸修淵才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走進直達頂層的私人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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