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未婚妻”這個突如其來的頭銜,而是宋璟珩說這話時,那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告所有權的語氣。
她迎著他深海般的注視,忽然淺淺地、真切地笑了起來。
眼波流轉,帶著幾分009曾培訓過的、恰到好處的無辜與依賴,輕輕拉住他西裝外套的袖口,細軟的手指捏住一點布料。
“璟珩,”她喚他,聲音軟糯,像受驚後找到依靠的小動物,“我有點累了。”
這演技,三年留學生涯的成果,加上一點點兔子精天生的嬌怯,渾然天成。
宋璟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
他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握得很緊,緊得像怕她再次消失。
“好,”他聲音低柔下來,與方才判若兩人,“我們回家。”
他攬過她的肩,以一種絕對保護且佔有的姿態,帶著她轉身,徑直從呆若木雞的阮朵面前走過,走向宴會廳外沉沉的夜色。
無人敢攔。
阮朵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腦海中,系統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阮阮’出現,存在未知能量干擾!宋璟珩核心情感資料波動異常!脫離掌控風險激增!】
阮阮被宋璟珩半擁著走入專用電梯。
鏡面門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
狹小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他身上的雪松氣息更加濃郁,將她嚴密包圍。
他的手仍握著她的,力道未松。
電梯緩緩上升。
宋璟珩忽然低頭,溫熱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問:
“這一次,你還想逃到哪裡去,我的阮阮妹妹。”
阮阮蜷在他掌心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鏡面裡,映出她驟然泛紅的臉頰,和身後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無盡暗流與失而復得狂瀾的眼睛。
電梯數字無聲跳躍,如同倒計時。
通往的,不知是囚籠,還是歸巢。
加長賓利的後座像一座移動的寂靜堡壘。
深色隱私玻璃隔絕了香港璀璨的夜,只有儀表盤幽藍的光線,勾勒出宋璟珩線條分明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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