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怒火,試圖換個方式,語氣軟了下來:“阮阮,過去的事情……是爸爸不對。爸爸跟你道歉。但現在阮氏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就算你不念父女之情,也想想你媽媽!”
“你忍心看她留下的基業毀於一旦嗎?只要你讓宋先生高抬貴手,爸爸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阮氏也有你的一份……”
“媽媽留下的基業?”阮阮輕輕打斷他,目光掃過這間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客廳,最後落回阮父那張寫滿算計與焦灼的臉上。
她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所有的試探、交鋒,在對方赤裸裸的自私與虛偽面前,都顯得那麼無聊。
“爸爸,”她最後叫了一聲這個稱呼,聲音平靜無波,“阮氏是死是活,阮朵是福是禍,都與我無關了。”
“從三年前,我死在海里那一刻起,阮家大小姐阮阮,就已經死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一絲留戀。
“至於宋璟珩,”她在門口停住,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宣告般的篤定,“他是我的未婚夫。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您,好自為之。”
說完,她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氣,將那棟房子裡甜膩腐朽的氣息徹底拋開。
身後,隱約傳來阮父氣急敗壞的喊聲和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但她沒有回頭。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車門開啟,後座卻空無一人。
阮阮坐進去,司機幫她車門。
車廂內瀰漫著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氣息,以及一種無聲的、令人安心的庇護感。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手腕上那枚極細的鉑金手鍊,似乎微微發熱。
耳畔,響起宋璟珩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與縱容:
“玩夠了?”
阮阮的唇角,輕輕彎起一個真實的、放鬆的弧度。
“嗯。”阮阮輕輕應了一聲。
車窗外,半山的風景飛速倒退。
那座名為“家”的華麗牢籠,被她徹底拋在了身後。
黑色的賓利平穩地駛離半山,將阮家那座華麗而腐朽的“鳥籠”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阮阮靠在後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方才在阮家客廳裡那點冰冷的銳意漸漸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倦意,和一種……想要立刻見到某個人的衝動。
”?嗎堡古回接直是,姐小阮“:問詢地慎謹而敬恭,鏡視過機司的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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