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雪松氣息混著一點清冽的、類似冷泉的鬚後水味道,隨著他的接近,無聲地瀰漫過來,侵佔了周遭的空氣。
他停在了書桌前。
阮阮的視線裡,先出現的是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深色西裝褲管,然後是線條幹淨利落的鞋尖。
她不得不慢慢直起腰,抬起頭。
賀瑾澤就站在一步之外,垂眸看著她。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他面容的每一處細節。
眉骨很高,眼窩微深,鼻樑挺直如同峰脊,薄唇的弧度顯得有些淡漠。
他長得極為出色,是那種極具攻擊性和距離感的俊美,此刻被頭頂的燈光籠罩著,在深邃的眼眸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那眼神更顯得難以捉摸。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緩緩下移,掃過她因為緊張而無意識揪住裙襬的手指,又落在地毯那支鋼筆上。
他沒有去撿,反而向前微微傾身。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伸了過來,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她垂在肩側的一縷微卷的髮梢,將那縷頭髮別到她耳後。
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甚至有些公事公辦的隨意,可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廓的皮膚時,阮阮還是忍不住顫慄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熱意。
“沈溺溺。”
他開口,聲音比想象中更低醇一些,像是陳年的酒液滑過天鵝絨,質地優越,卻沒什麼溫度。
“你今天……”他頓了頓,目光重新鎖住她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慌亂的、與沈溺溺一般無二的臉龐,“似乎有些不同。”
不同?
阮阮心頭猛地一緊。
哪裡不同?是動作太僵硬?還是反應不對勁?沈溺溺平時是怎麼和他相處的?她根本不知道!
腦海裡,009的電子音像炸開了鍋,尖利又快速地播報:【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心動值+5!當前累計心動值5!宿主!快!抓住機會!撒嬌!展現你的嬌氣特質!快啊!】
撒嬌?怎麼撒?對著一張這樣冷淡又極具壓迫感的臉?
阮阮只覺得喉嚨發乾,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憑著本能,吸了吸鼻子,睫毛慌亂地撲扇了幾下,避開他直視的目光,小聲嘟囔,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軟糯的委屈:“我……我不小心碰到你的筆了……它掉下去了……”
說完,她又飛快地抬眼瞄了他一下,像只受驚後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動物。
賀瑾澤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裡的審視意味似乎淡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難以解讀的神色。
他直起身,終於彎下腰,用兩根手指將那支鋼筆從地毯上撿了起來,隨手擱回桌面。
“一支筆而已。”他道,語氣平淡。
阮阮悄悄鬆了口氣,看來沒生氣?
。來起跳怦怦又臟心,的乾些有了
。麼什點做,麼什點說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