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領導上臺接見演員。
一位剛調來不久、來自兄弟部隊的王團長,看著眼前明眸皓齒、舞姿動人的阮阮,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欣賞。
他並不認識阮阮,更不知道她已是名花有主,而且還是藜旅長的夫人。
王團長熱情地握住阮阮的手,用力晃了晃,聲音洪亮地誇讚:“阮阮同志跳得太好了!真是人美舞更美!咱們部隊真是藏龍臥虎啊!”
他的目光在阮阮臉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對待其他演員要長了些,語氣也格外熱情。
周圍有知道內情的人露出微妙的表情,但礙於王團長的身份和不知者不怪的情況,也不好當場點破。
阮阮有些尷尬,想抽回手,又不好太失禮,只得維持著禮貌的微笑:“謝謝王團長鼓勵。”
這一幕,恰好被坐在臺下前排、剛剛結束講話來到後臺區域的藜風庭盡收眼底。
他看到那個陌生團長緊緊握著阮阮的手,眼神里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而他的小妻子正一臉窘迫地想掙脫。
藜旅長的臉色,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度。他身邊跟著的參謀敏銳地察覺到首長氣場的變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藜風庭邁開長腿,幾步就走了過去,身形挺拔如山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王團長。”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慣常的冷冽。
王團長聞聲轉頭,看到是風頭正勁的藜旅長,立刻笑著鬆開阮阮的手,打招呼:“藜旅長!你也來看演出了?這位阮阮同志跳得真是沒話說!”
藜風庭沒有接他的話茬,目光先是落在阮阮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掃視一遍,確認她無恙後,才轉向王團長,語氣平淡無波:“嗯,是不錯。”
說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阮阮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
這個動作,讓王團長和周圍不明所以的人都愣住了。
阮阮的臉“唰”地紅了,輕輕掙了一下,低聲道:“風庭……”
這一聲“風庭”,更是坐實了關係。
王團長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藜風庭護犢子般的姿態和阮阮羞紅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麼。
臉上頓時露出尷尬又瞭然的笑容,連忙打著哈哈。
“哎呀!你看我這眼神!原來阮阮同志是……哈哈哈,藜旅長好福氣!好福氣!”
藜風庭面色稍霽,對著王團長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便攬著阮阮,轉身離開了後臺,留下一眾面面相覷又忍俊不禁的人們。
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沉默。阮阮偷偷瞄了一眼駕駛座上臉色依舊緊繃的藜風庭,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甜蜜。
她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喂,藜旅長,吃醋啦?”
藜風庭目視前方,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哼。”
阮阮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湊過去一些,軟著聲音說:“人家又不認識我,就是客氣地誇一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