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冰涼,觸感卻像帶著電流,激得阮阮頸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我沒有。”阮阮的聲音有些發緊,下意識地想後退,腰卻抵在冰冷的洗手檯邊緣,退無可退。
“沒有?”沈青予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濃濃的嘲諷。
他的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眼睫,滑到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瓣,“那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沈遠的女朋友?”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阮阮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那麼慌亂,那麼無措。
也能看到他深褐色瞳孔裡壓抑著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別的什麼。
“沈青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阮阮試圖解釋,卻發現語言在此刻如此蒼白。
她該怎麼解釋?說她是被一個無良系統綁定了來做任務的?說沈遠其實是她的gay蜜?
恐怕他會覺得她瘋了,或者是在找更拙劣的藉口。
“我想的哪樣?”他逼問,語氣咄咄,“拿著我媽給的錢,頭也不回地走掉,現在又換個身份,出現在我侄子身邊?阮寶,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瞭。”
他叫她阮寶,那個被他珍藏在心底,卻又被現實狠狠碾碎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過往。
阮阮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009傳輸的劇情碎片在腦海裡翻滾,那些模糊的、屬於“阮阮”的記憶——機場,支票,男人猩紅的眼,決絕的背影……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澀。
看著她瞬間泛紅的眼圈,沈青予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冷厲覆蓋。他不能心軟,絕不。
“離開沈遠。”他直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語氣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他不是你能玩弄的物件。”
壓迫感稍減,阮阮終於得以喘息。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009說得對,有情緒波動就有空間。
他恨她,但也還在意她,否則不會單獨來找她,不會用這種近乎失控的態度對待她。
她抬起眼,迎上他冰冷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沈先生,我和阿遠是正常交往。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希望……”
“過去?”沈青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一句過去了,就能抹殺一切?”
他再次逼近,這一次,帶著一種更危險的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阮鳶,你欠我的,沒那麼容易過去。”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曖昧與危險交織,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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