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起頭,看向阮母,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嬌憨,帶著點撒嬌:“媽,我那張縫紉機票放哪兒了?我明天想用。”
陸秀秀詫異:“你要縫紉機票幹嘛?你又不會用縫紉機。”
“我跟人換東西。”阮阮含糊道,瞥了一眼趙嬌,果然看到她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我看中個好東西,人家想要票。”
“胡鬧!”阮建國不贊同,“縫紉機票多難弄,你隨便跟人換東西?換什麼?手錶?” 他本是隨口一說,卻恰好猜中。
阮阮心裡一跳,面上不顯,只嘟囔:“反正我有用嘛……媽,你就給我吧,我又不是亂來。”
陸秀秀被她磨得沒辦法,又見女兒眼圈還紅著,心軟了:“行行行,在衣櫃左邊抽屜那個鐵皮盒裡,自己拿。不過阮阮,可別讓人騙了。”
“知道啦!” 阮阮目的達到,心情稍微鬆快了些。
她挑釁似的看了趙嬌一眼,卻發現趙嬌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目光不再僅僅是輕視,多了幾分探究和警惕。
飯終於吃完了。
趙嬌搶著收拾碗筷去廚房洗,陸秀秀攔都攔不住,直誇她勤快。
阮阮樂得清閒,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了口氣。
她從鐵皮盒裡找出那張嶄新的縫紉機票,捏在手裡。
明天,就拿這個去換表,也再去見那個混蛋。
窗外月色朦朧。
阮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唇。
那個吻太輕太快了,幾乎像個錯覺。
可陸子琛當時愣住的樣子,還有他後來那聲聽不出情緒的“嗤笑”,卻無比清晰。
另一邊,趙嬌在廚房裡,一邊洗碗,一邊梳理著思緒。
百貨大樓門口那個身影雖然沒看清臉,但那種落拓不羈又帶著點危險氣質的感覺,和廠區裡那些規規矩矩的年輕人截然不同。
阮阮這麼緊張,還想用珍貴的縫紉機票去換東西難道,那人就是陸子琛?
那個後來靠倒騰古董發了大財的陸子琛?
如果是他…….
趙嬌眼神沉了沉。
看來,她不能再僅僅滿足於“偶遇”和“慢慢了解”了。
阮阮這個變數,比她想象中行動更快,也更不顧及後果。
水聲嘩嘩,沖刷著碗碟,也沖刷著暗流湧動的夜晚。
阮阮不知道,她那個衝動又大膽的“定金”,不僅撩動了陸子琛那潭深水,也提前激起了女主的競爭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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