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情大好,覺得自己為兄弟的終身幸福真是操碎了心。
他得意地落下一子,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後東宮宴會上,某位冷麵將軍是如何“暗流湧動”的好戲。
而沈墨瑾,則盯著棋盤,看似在思考棋局,心思卻早已飄遠。
賞菊宴……阮阮……靖安侯世子?新科狀元?
他端起手邊的冷茶,一飲而盡,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莫名升起的、陌生的煩躁感。
太子妃舉辦的賞菊宴,果然名不虛傳。東宮花園內,各色名品秋菊爭奇鬥豔,幽香浮動。
但比菊花更引人注目的,是滿園精心打扮、言笑晏晏的年輕男女。
這本質上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相親盛宴,每個人都鉚足了勁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
阮阮和關芝手挽著手出現在宴會時,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阮阮穿著為這次宴會特意趕製出來的新衣——一身流光溢彩的霞影紗裙,裙襬用金線繡著振翅欲飛的蝴蝶,在陽光下行走間,彷彿霞光繚繞,蝶舞翩躚。
她梳著精緻的飛仙髻,簪著紅寶石頭面,明豔不可方物,如同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
關芝則是一身嬌俏的鵝黃色雲錦裙,襯得她活潑靈動。
兩位家世頂尖、容貌出色的少女站在一起,效應是驚人的。
很快,便有幾位自恃身份相當的公子哥兒圍了上來,彬彬有禮地搭話。
有稱讚菊花的,有討論詩詞的,也有拐彎抹角打聽她們近日喜好的。
阮阮和關芝都是見慣了場面的,應對得體,言笑自如,既不冷落誰,也不過分熱絡,一時間她們周圍倒是頗為熱鬧。
阮阮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心思卻有些飄忽,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入口處。他怎麼還沒來?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原本圍著阮阮和關芝的幾位公子,以及園中許多正在交談的貴女,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太子親自作陪,一行人正步入園中。
為首那人,並未像其他公子哥兒一樣穿著寬袍博帶的華服,而是一身玄色窄袖勁裝,腰束革帶,足蹬黑靴,墨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他身姿挺拔如蒼松,步伐沉穩,冷峻的面容在滿園綺麗柔美的景色中,顯得格外突出,帶著一種硬朗的、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正是沈墨瑾!他身後跟著同樣穿著便裝的趙峰和趙亮。
他這一身與宴會格格不入的打扮,非但沒有顯得失禮,反而因其獨特的男性魅力和身份地位,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是沈將軍!”
“他今日怎的這般打扮?”
“好……好俊朗……”
貴女席那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興奮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