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阮阮抱著那個裝著蘋果和白糖的網兜,心裡亂糟糟的。
他給她錢,給她吃的,給她東西。
但他不看她的眼睛,不問她過得怎麼樣,不對她笑,甚至不多說一句話。
這種“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施捨感,更像是在豢養一隻一時興起撿回來的、還算乾淨順眼的寵物。
【宿主,男主心動值,2%了。】009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才2%?阮阮腳步一頓。她今天這麼“乾淨”、“聽話”,還得到了“賞賜”,才漲了1%?
【是的宿主。男主心思深沉,防備心極重。宿主還需努力!】009毫無感情地分析。
阮阮嘆了口氣,抱緊了懷裡的網兜。
蘋果的清香隱隱傳來。
她知道前路艱難。但至少,她拿到了“門票”,進入了這個男人的領地,哪怕只是最邊緣的角落。
下一次,她得讓他“看見”她,不僅僅是“看見”一個乾淨的擺設。
她得讓他,那雙漆黑沉靜的眼眸裡,重新映出她的影子,不再是過去的厭惡或現在的漠然,而是別的……更鮮活的東西。
夜色漸濃,少女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老街的盡頭。
而醫院宿舍樓的那扇窗後,檯燈的光芒,直到很晚才熄滅。
日子在等待與準備中緩慢流淌。
阮阮用那點微薄的物資精打細算地過活,每天吃009偷偷變出來的肉包子(當然是在沒人的時候),對外則維持著清苦節儉的形象。
她把那間小屋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雖然家徒四壁,至少窗明几淨。
閒暇時,她開始翻看原主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幾本舊書,多是些過時的雜誌和通俗小說。
她的目的不僅是打發時間,更是想了解這個年代的語言、習慣,以及或許能找到一些關於何以桉的蛛絲馬跡。
原主對何以桉的瞭解,實在少得可憐。
只知道他成績好,上了省城醫科大,然後去醫院實習。
除此之外,他的家庭背景、未來規劃、甚至性格深處的模樣,在原主記憶裡都是一片模糊。
原主愛的,或許只是那個穿著乾淨衣服、側臉清俊、會默默幫她的少年幻影。
一旦觸及現實,幻影便輕易破碎。
阮阮知道,她必須比原主“瞭解”他更多。
又一個週末夜晚。
阮阮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衫布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編著鬆軟的辮子。
只是這次,她沒有早早啃那半個饅頭(當然是裝的),空著肚子,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更淡一些,臉頰也少了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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