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阮阮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醒來的。
不同於前兩日醒來時身邊的空蕩,今天,何以桉的手臂還沉沉地環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勻綿長地拂過她的後頸。他今天輪休。
這個認知讓阮阮心裡泛起一絲甜意,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面對著他。
晨光透過窗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睡著了的他,眉宇舒展,少了平日裡的冷峻和距離感,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看起來格外無害,甚至有些孩子氣。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樑。
手指剛觸到,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捉住了。
何以桉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帶著初醒的慵懶和一絲縱容,看著她:“醒了?”
阮阮的臉微微一紅,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嗯……你今天不用去醫院?”她小聲問,帶著剛醒的軟糯鼻音。
“輪休。”何以桉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上午帶你去供銷社轉轉。”
“去供銷社?”阮阮的心跳快了一拍,想起今晚要去他家吃飯的事,“是……要買晚上去你家的禮物嗎?”
“嗯。”何以桉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髮絲,“順便,給你添置幾件衣服。”
添置衣服?阮阮想起自己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和唯一一套新衣服,心裡有些雀躍,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破費的,我衣服夠穿……”
“我說要買就要買。”何以桉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緊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聽話。”
阮阮不再反駁,心裡像揣了只歡快的小鳥。
她喜歡他這種帶著強勢的關心,讓她感覺自己是被珍視和呵護的。
兩人又依偎著躺了一會兒,直到陽光越來越亮。
何以桉率先起身,他動作利落地套上衣服,回頭看見阮阮還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還不起?懶蟲。”他俯身,隔著被子拍了拍她。
阮阮這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
洗漱過後,何以桉已經熱好了簡單的早飯——饅頭、稀飯和昨晚剩下的滷味。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完。
收拾妥當,出門時已是上午九點多。秋日的陽光正好,不曬,暖洋洋的。
何以桉今天沒穿那身顯得嚴肅的夾克或白襯衫,而是換了一件淺灰色的圓領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呢外套,下身是筆挺的卡其褲。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俊朗,少了醫生的嚴肅,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朝氣。
阮阮也換上了那身藏青色列寧裝,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素面朝天,卻因為好心情和充足的休息而容光煥發。
兩人並肩走在去往市中心最大供銷社的路上。
何以桉步子大,但有意放慢了速度配合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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