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高在上的公主,淪為被圈禁罪王的妾室!這對心比天高的阮沐沐來說,簡直是比死更痛苦的懲罰!
她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看向阮阮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卻再也無力迴天。
阮阮平靜地接受著她的注視,心中無悲無喜。
終於幫原身報了仇。
自作孽,不可活。
她給了阮沐沐無數次機會,是對方一次次將路走絕。
經此一事,宮中再無沐公主。
而阮阮的威脅,也徹底清除。
宴席不歡而散。回長樂宮的路上,秦昀瑾自然地走在阮阮身側。
“公主的手段,倒是讓臣刮目相看。”他低聲說道,語氣聽不出褒貶。
阮阮側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見底:“丞相大人是覺得我太過狠辣?”
秦昀瑾停下腳步,深深地看著她,抬手輕輕拂去她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對企圖傷害你的人,如何反擊都不為過。臣只是覺得……日後需得更小心,不能惹夫人生氣才是。”
一聲“夫人”,叫得阮阮臉頰緋紅,心中甜澀交織。
皇帝壽辰上的醜聞,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湧動的深宮,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
阮沐沐的徹底倒臺,但也讓皇帝心中對阮阮與秦昀瑾的婚事,添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他欣賞秦昀瑾的才幹,也憐愛阮阮的聰慧,但眼見這兩人聯手,不動聲色間便將一位公主置於萬劫不復之地,那份心智與手段,讓他這位帝王在欣慰之餘,也不免生出幾分忌憚。
因此,儘管秦昀瑾當眾求娶,阮阮也坦然承認心意,皇帝卻遲遲未下明旨,只以“容後再議”拖延著。
阮阮並不焦急,她深知父皇的顧慮。而打破這僵局的關鍵,在於坤寧宮。
這日,阮阮如常去坤寧宮請安,卻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沉默,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輕愁,即便強顏歡笑,也難掩失落。
繼後何等敏銳,拉著她的手柔聲問道:“阮阮,可是有心事?與母后說說。”
阮阮抬起氤氳著水汽的眼眸,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輕嘆,低聲道:“母后,女兒知道父皇的擔憂。秦相他……位高權重,女兒又……經歷特殊。父皇是怕日後……可是母后,”
她反握住繼後的手,語氣帶著一絲哽咽的委屈與真誠,“女兒在宮外十幾年,看盡人情冷暖,所求的,不過是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秦相他……或許手段凌厲,但對女兒,卻是真心相護。女兒信他。”
她頓了頓,眼中淚水終於滑落:“若因虛無的猜忌,便錯過此生摯愛,女兒……女兒實在不甘。況且,女兒嫁與秦相,君臣一心,於國於家,不也是幸事嗎?求母后……幫幫女兒。”
她這番話語,半是真情流露,半是精準算計。
既表明了對秦昀瑾的信任與深情,又點明瞭聯姻對穩固朝局的可能好處,更以退為進,將自己的“幸福”與“國家利益” 捆綁在一起。
繼後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阮阮,想起她生母先皇后,想起阮阮回宮後的種種懂事與遭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她本就對阮阮心存憐愛,加之太子阮恆也曾私下表達過對這門婚事的樂見其成,此刻更是下定了決心。
“好孩子,別哭了。”繼後輕輕拭去阮阮的眼淚,目光慈愛而堅定,“你的心意,母后明白了。此事,母后會為你向你父皇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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