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哼,趙裴今,你看你把阮阮管的,這才幾天就想成這樣子!”
趙裴今沒有理會妹妹的調侃,對著太后行了一禮,便帶著阮阮告退。
一齣慈安宮,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左右無人,趙裴今便自然地牽起了阮阮的手,握得有些緊。
阮阮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心裡那點空落瞬間被填滿。
她悄悄用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仰起臉,小聲問:“世子爺,您想妾身了嗎?”
趙裴今腳步未停,目視前方,喉結卻輕輕滾動了一下,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極輕的:“嗯。”
阮阮頓時心花怒放,所有的思念和這幾日強裝的鎮定都化作了甜蜜的泡泡。
她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恨不得立刻飛回聽雪堂。
這一次短暫的分離,非但沒有讓兩人感情生疏,反而像是一劑催化劑,讓彼此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趙裴今的主動入宮接人,更是無聲地宣告了他的在意。
回到聽雪堂,紅燭帳暖,小別重逢的兩人自是纏綿悱惻,恩愛更勝往昔。
而那幾日在宮中的經歷,也成了阮阮日後在貴女圈中無形的資本,讓她這個“寵妃”的名頭,更添了幾分尊貴與底氣。
阮阮能清晰地感覺到,趙裴今待她與以往又有些不同了。
若說之前是濃烈的寵愛與縱容,帶著些許上位者對寵物的憐惜,那麼現在,這份感情裡更多了平等的欣賞、真實的依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趙裴今奉旨查辦一樁涉及軍械的貪墨案,遭遇了頑固抵抗,對方甚至派出了死士行刺。雖未得手,但過程兇險,趙裴今手臂被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他不欲聲張,簡單包紮後,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和淡淡的血腥味回到了青竹苑。
已是深夜,雨聲淅瀝。他以為阮阮早已睡下,卻見聽雪堂內燈火通明。
推門進去,阮阮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針線,似乎在縫補什麼,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
當她看到趙裴今微溼的衣袍、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時,手中的針線瞬間掉落。
她臉上慵懶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趙裴今從未見過的、近乎尖銳的驚慌。
“世子爺!”她幾乎是撲過來的,小手顫抖著抓住他未受傷的手臂,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搜尋
“您受傷了?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平日裡撒嬌的軟糯,而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雙總是盛滿星光或媚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擔憂和心疼,甚至忘了規矩,直接去解他的衣帶,想要檢視傷勢。
趙裴今本想輕描淡寫地安撫她,但在對上她那雙慌亂無措、彷彿天塌下來的眼睛時,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任由她笨拙又急切地解開他的外袍,露出包紮好的手臂。
看到那滲著點點殷紅的紗布,阮阮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她沒有出聲,只是咬著唇,眼淚流得更兇了,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虛虛碰了碰紗布邊緣,彷彿那傷口在她自己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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