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脈!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兩人耳邊炸開。
阮阮愣住了,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孩子!
她和趙裴今的孩子!
她下意識地捂住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他們愛情的結晶,也是她未來最穩固的依靠。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是喜悅,是激動,更是難以言喻的幸福。
趙裴今更是僵在了原地,素來沉穩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呆滯的空白。
他愣愣地看著阮阮,又看向她的肚子,彷彿無法理解那兩個字的含義。
直到阮阮帶著哭音的、不可置信地喚了一聲“裴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巨大的、洶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鎮定。
他竟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也顧不得,一步跨到阮阮面前,想抱她,又怕傷到她,雙手懸在半空,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雙向來深邃沉靜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激動、狂喜、以及一絲初為人父的緊張和茫然。
“阮阮……你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喜悅而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將阮阮輕輕擁入懷中,力道輕柔得不可思議。
阮阮埋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用力點頭,眼淚蹭了他滿懷:“嗯!聽到了!世子爺,我們有孩子了!”
訊息傳出,整個鎮北侯府都沸騰了!老夫人喜極而泣,連聲唸佛,立刻開了庫房,流水般的補品和賞賜送進了正院。
鎮北侯雖繃著臉,但眼底的笑意和微微上揚的嘴角也洩露了他的好心情。這可是侯府的嫡孫!
自此,趙裴今的“寵妻”模式直接升級為“寵妻+寵娃”模式,變本加厲。
他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一有空就守在阮阮身邊。
阮阮孕初期胃口不佳,他便親自盯著小廚房,變著花樣做她可能想吃的東西,哪怕她只是隨口提一句“好像有點想吃城西李記的酸梅”,他也能立刻派人快馬去買。
夜裡,他會將手輕輕覆在阮阮的小腹上,儘管現在還什麼都感覺不到,但他卻樂此不疲。
對著那尚且平坦的地方,用他低沉溫柔的嗓音念兵書、讀詩詞,美其名曰“胎教”。
阮阮笑他傻,他卻一本正經:“我的孩兒,自然要從小耳濡目染。”
阮阮的孕期反應不算太重,但情緒卻變得敏感起來。
有時會毫無緣由地覺得委屈,掉眼淚。
有時又會因為一點小事笑得前仰後合。
趙裴今對此展現了極大的耐心和包容,無論她如何“作天作地”,他總能耐心哄著,順著,那雙曾經只會握劍批閱公文的手,如今學會了為她描眉,為她按摩浮腫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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