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風霆“嗯”了一聲,視線重新回到檔案上,彷彿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困了,直接進去睡。”
他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阮阮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她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想到他剛才可能就在外面工作,而自己在他的床上酣睡……
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感和歸屬感油然而生。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突然彎下腰,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風霆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藏不住的歡喜,“我……我回去工作了!”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就像只受驚(其實是害羞)的小兔子,紅著臉跑出了總裁辦公室。
看著那扇被匆匆帶上的門,霽風霆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側臉上那柔軟溼潤的觸感彷彿還在。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被親到的地方,再看向那扇門時,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笑意終於緩緩漾開。
或許,養一隻這樣嬌氣又麻煩的兔子在身邊,感覺……確實不壞。
自從那次被霽風霆從辦公室“公主抱”到休息室午睡之後,阮阮感覺自己在這棟冰冷寫字樓裡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是靠著“未婚妻”頭銜和死纏爛打刷存在感,現在,似乎多了一層被默許的、心照不宣的親暱。
霽風霆依舊每天早上八點準時把她從被窩裡挖起來,依舊會給她安排不輕不重的工作。
依舊在她試圖偷懶時用冰冷的眼神施加壓力。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比如,他辦公桌的抽屜裡,會常備她愛吃的那種牌子的手工生巧和草莓糖。
比如,她偶爾溜號去樓下咖啡廳買蛋糕,回來時也不會再接到李秘書“關切”的電話。
再比如,現在她中午困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請示地,直接溜進他的總裁休息室,霸佔他那張據說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床。
這天下午,阮阮處理完一份檔案,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便習慣性地起身,準備去休息室眯一會兒。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休息室的門,卻發現裡面並非空無一人。
霽風霆居然也在。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領帶鬆鬆散開,靠在床頭,腿上還放著一臺輕薄的筆記型電腦,似乎是在處理一些臨時的工作。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冷硬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看了過來。
阮阮站在門口,有點進退兩難:“那個……我不知道你在……”
“進來。”霽風霆的聲音帶著一絲工作時的沙啞,他合上電腦,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往裡挪了挪,給她讓出了一半的位置。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這是……邀請她一起午睡?
雖然同床共枕已經不是第一次,但在這光線明亮的午後,在並非夜晚入睡的時間點,這種邀請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曖昧。
她臉頰微微發燙,猶豫了一下,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脫掉鞋子,爬上了床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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