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傳達任務進展。”
阮阮有點煩,因為一睜眼又是硬硬的床,甚至身邊還有一個赤裸著的男人。
009:【好的,宿主!男主來下鄉的男知青,家境優越。而女主則是他回城之後的鄰居,而你則是男主的炮灰女配前妻,因為看上了優越條件又長得帥的男主,所以下藥和他睡在一起,雖然男主後面跟大隊長打了報告,和你結婚,但是後面因為你太蠻橫,所以受不了離了婚,回了城。現在的進度就是到了這,所以宿主加油,我先走了,886。】
009越說越心虛,逐漸沒了聲音。
宋錦丞已經醒了。
他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維持著平穩,但阮阮就是知道他醒了。
那種緊繃的、隱忍著厭惡的氣場,幾乎將這簡陋土屋裡的空氣都凍住了。
阮阮按了按發脹的額角,原主留下的記憶和宿醉般的混沌感攪合在一起,讓她心煩意亂。
按照009給的劇情,此刻躺在她身邊這個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卻透著力道僵硬的青年,就是被她……不,被原主下藥設計了的知青宋錦丞。
一個來自大城市,家境優渥,長得更是頂頂出色的冷麵男人。
現在,麻煩大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發制人。
總不能真等著這男人冷著臉去找自己大隊長的爹,然後被迫綁在一起,再走向那註定的、雞飛狗跳的離婚結局吧?
她可不想重複炮灰的老路。
阮阮猛地坐起身,薄薄的被子從肩頭滑落,帶來一絲涼意。
她故意弄出些動靜,然後帶著剛睡醒的、理直氣壯的刁蠻口吻,先聲奪人:
“喂!你看什麼看?你以為我想躺在這兒啊?”
宋錦丞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終於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卻像是結了冰的寒潭,沒有絲毫溫度,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她,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憎厭。
他依舊沒說話,只是撐著手臂坐起來,扯過一旁散落的粗布上衣,動作間帶著一種剋制到極點的修養,背對著她,迅速將衣服套上。
那背脊挺直,線條硬朗,無聲地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阮阮心裡有點打鼓,這男人氣場太強了。但她嘴上卻不饒人,繼續扮演著蠻橫的角色:“我告訴你,昨晚……昨晚就是個意外!我喝多了,借住在嬌嬌這,走錯了門,誰知道你也在屋裡?你可別想賴上我!”
宋錦丞係扣子的手指頓了頓,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沙啞,像磨砂紙擦過冰面:“走錯門?”
他回過頭,那雙冷眸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阮同志,這是我的宿舍。你的房間,在對面女知青院子。”
阮阮:“……” 失策了。
原主的記憶太混亂,她根本沒注意這個細節。
被當場拆穿,阮阮臉上有點掛不住,惱羞成怒地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我、我樂意到處走走不行嗎?誰知道你這破地方有什麼好待的!”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地下床,胡亂地找著自己的鞋子,嘴裡還不忘威脅,“我警告你,宋錦丞,昨晚的事你不準說出去!不然……不然我讓我爹給你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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