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青那麼冷一個人,怎麼會……”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阮阮又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可我看阮阮跑出來的時候,那樣子不像得逞了,倒像是……氣呼呼的?”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自然也傳到了大隊長,也就是阮阮爹阮老根的耳朵裡。
阮阮剛磨磨蹭蹭地回到家門口,就見她爹沉著一張臉,手裡拿著旱菸袋,在院子裡踱步。
她娘則是一臉焦急,看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壓低聲音:“囡囡,你昨晚去哪兒了?外面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跟那個宋知青……”
阮阮心裡叫苦不迭,面上卻還得維持原主的刁蠻,嘴硬道:“娘,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就是……就是起早了去溜達溜達,碰巧從他們院子路過!”
“路過能被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阮老根猛地停下腳步,菸袋鍋子敲在石磨上,發出“梆”的一聲響,“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要是那姓宋的小子敢欺負你,爹饒不了他!”
阮阮看著她爹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原主就是被這麼慣壞的,也是仗著這點,才敢對宋錦丞下手。
她正不知道該怎麼編,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是宋錦丞。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半舊的勞動布衣服,身姿依舊挺拔,臉色卻比早晨更加蒼白幾分,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決絕。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和知青。
阮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來了!他真的來了!是來攤牌?還是……告狀?
阮老根一看這陣仗,臉色更沉:“宋知青,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錦丞身上。
宋錦丞的目光掠過一臉緊張的阮阮,最後落在阮老根身上,他薄唇緊抿,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會直接了當地說出事實,請求大隊長主持“公道”——也就是打報告結婚。
儘管屈辱,但這是他受到的教育和原則讓他必須承擔的責任。
然而,早晨阮阮那番“不稀罕”、“被狗咬”的言論,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宋錦丞,何時被人如此輕視和折辱過?如果此刻他再提出結婚,豈不是坐實了他“賴上去”的嫌疑?
成了她口中那個“她不要”的男人?
這種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憋悶和……刺痛。
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宋錦丞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阮隊長,我是來澄清一下早上的誤會。”
阮阮瞪大了眼睛。
誤會?
只聽宋錦丞繼續道:“早上阮阮同志確實在我宿舍,是因為……她昨晚身體不適,暈倒在我宿舍附近,我見她情況不好,一時情急,才將她扶進屋裡休息。因為太晚,怕影響不好,就沒有聲張。今早她醒了就離開了,可能動作匆忙,引起了大家不必要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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