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宋錦丞彷彿真的換了個人。
如果說婚前他的溫柔和關心還帶著幾分剋制和彆扭,那麼婚後,那些剋制便如同春日融冰,化作了無所顧忌的、幾乎要將阮阮淹沒的寵溺。
宋錦丞幾乎沒讓她再碰過重活累活。
以前阮阮還需要象徵性地去地裡乾點輕省活計,現在宋錦丞直接跟阮老根和生產隊打了招呼,說她身體弱,儘量安排些記工分、餵雞之類的輕活,或者乾脆就讓她在家幫阮母做做家務。
但即便是家裡的輕省活,宋錦丞也搶著幹。
清晨,阮阮還在溫暖的被窩裡迷迷糊糊,宋錦丞就已經輕手輕腳地起床,先去挑滿家裡的水缸,然後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等阮阮磨磨蹭蹭起來,熱水已經打好,牙膏都給她擠好了。
吃完飯,阮阮剛要伸手收拾碗筷,宋錦丞就會自然地接過去:“我來,水涼。”
阮母看著女婿這殷勤勁兒,又是好笑又是欣慰,私下裡對阮老根說:“咱這女婿,是把咱囡囡當眼珠子疼呢!”
宋錦丞那“暗中投餵”的習慣不僅沒改,反而變本加厲,從“地下”轉為了“半公開”。
他不再侷限於家裡寄來的零食,而是想方設法給阮阮改善伙食。
他會在休息日跑去河邊,耐心釣上半天魚,只為了給阮阮熬一鍋鮮美的魚湯。
他會跟村裡關係好的獵戶套近乎,用城裡帶來的稀罕物或者錢票,換點野雞、野兔回來,給阮阮打牙祭。
他甚至偷偷摸摸跟人學了下套子,偶爾能在山腳套到只傻狍子,給全家開葷的同時,最好的部位永遠先夾到阮阮碗裡。
阮阮被他養得氣色越來越好,臉頰紅潤,身上也長了點軟肉,摸起來手感極好,讓宋錦丞愛不釋手。
阮阮怕冷,秋冬時節,他總是先上床把被窩焐熱了,才讓她躺進來,然後自然地將她冰涼的腳丫揣進自己懷裡暖著。
阮阮洗頭髮,他會在旁邊守著,適時地遞上乾毛巾,或者幫她擰乾長髮上的水。
晚上阮阮看書或者做針線,他就坐在旁邊看自己的書,或者就著燈光幫她繞毛線,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阮阮隨口說一句什麼東西好吃,或者喜歡什麼花樣,他都會默默記在心裡,下次想辦法給她弄來。
有一次阮阮來月事,肚子疼得臉色發白,蜷在炕上。
宋錦丞急得不行,村裡沒有紅糖,他愣是冒著雨跑去公社衛生院,想辦法弄來了止痛片和一點珍貴的紅糖。
回來時渾身都溼透了,卻第一時間給她衝了紅糖水,看著她喝下去,又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輕輕給她揉著肚子,直到她舒緩地睡去。
宋錦丞的寵,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維護。村裡偶爾還有不長眼的,見阮阮越發嬌豔,想借著開玩笑說幾句酸話,或者眼神不規矩。
但凡被宋錦丞看到,他那張俊臉立刻能凍成冰,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去,不用說話,就能讓對方訕訕地閉嘴溜走。
他用自己的行動明確地告訴所有人:阮阮是他捧在手心的寶貝,不容任何人輕慢。
最讓阮阮沉溺的,是宋錦丞在情感表達上的變化。他雖然依舊不算多話,但不再吝於表達。
晚上纏綿時,他會抵著她的額頭,在她意亂情迷之際,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啞地喚“阮阮”、“媳婦兒”,那聲音裡飽含的情意,幾乎能將人灼傷。
清晨醒來,看到她恬靜的睡顏,他會忍不住輕輕吻她的額頭、眼睛,動作珍重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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