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是不是沒戲了?”晚上回到宿舍,阮阮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這種型別的?”
顧棠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給她打氣:“別灰心嘛!冰山融化也是需要過程的!你看他現在對你多寬容,都能容忍你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一下午了!這可是巨大進步!”
“寬容……”阮阮咀嚼著這個詞,更沮喪了,“我要的不是寬容!是喜歡!是心動!你懂嗎?”
她越想越憋屈。想她鄭阮阮,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在男生這裡受過這種挫?
哪個不是圍著她轉?偏偏這個晉宴,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這種焦躁的情緒在又一次圖書館“輔導”結束後達到了頂峰。
那天,晉宴給她講完最後一道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阮阮跟在他身後,看著夕陽將他挺拔的背影拉得長長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衝動。
她快走幾步,追上他,在圖書館後面那條相對安靜、栽滿了香樟樹的小路上,攔在了他面前。
“晉宴!”她仰著頭,因為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臉頰也泛著紅暈。
晉宴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我……”阮阮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冷峻臉龐,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委屈、焦躁、不甘心瞬間衝上了頭頂,腦子一熱,那些準備好的迂迴戰術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猛地踮起腳尖,雙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往下一拉,仰頭,對著他那張緊抿著的、看起來就很冷的薄唇,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阮阮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他唇瓣微涼的、柔軟的觸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將她徹底籠罩。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根本不懂什麼接吻技巧,只是憑著本能,笨拙地、用力地貼著他的唇。
一觸即分。
大概只停留了兩三秒,阮阮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後退一步,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不敢看晉宴的表情,臉紅得快要滴血,轉身就想跑。
完了完了!她做了什麼?!破罐子破摔也沒這麼破的啊!他肯定更討厭她了!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阮阮渾身一僵,被迫停住腳步,卻依舊鴕鳥般不敢回頭。
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發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一種一觸即發的張力。
過了好幾秒,或許只有一秒,身後傳來晉宴低沉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辨明的情緒:
“鄭阮阮,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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