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先生吩咐我們為您準備今晚宴會的造型。”管家恭敬地說。
阮阮看著那兩人開啟箱子,裡面是琳琅滿目的高定禮服、珠寶和鞋履,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隨手翻看了一下禮服的標籤,暗暗咋舌,每一件的價格都夠買她買一輛小轎車了。
“顧總……有說需要什麼風格嗎?”阮阮試探著問。
“先生只說,要適合您,且不會丟顧家的臉。”管家回答得一板一眼。
阮阮:“……”好吧,這要求很顧庭予。
最終,在造型師的建議下,她選了一條煙粉色的抹胸長裙,裙襬綴著細碎的水晶,走動間流光溢彩,既不會過於張揚,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白皙的肌膚和纖細的鎖骨。
妝容也是清透自然的風格,只是眼尾稍稍拉長,點染了一抹桃色,平添幾分嬌媚。長髮鬆鬆挽起,留下幾縷碎髮修飾臉型。
打扮停當,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光彩照人的自己,阮阮恍惚了一瞬。這真的是她嗎?
晚上六點五十,勞斯萊斯準時停在別墅門口。阮阮提著裙襬,有些緊張地走下樓梯。
顧庭予已經等在客廳了。
他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晚禮服,袖口處點綴著低調的鑽石袖釦,與平日西裝革履的冷硬相比,多了幾分矜貴的慵懶與奢華。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目光落在阮阮身上的瞬間,他的眼神似乎有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種極快的審視,從她精心打理的髮髻,到描畫精緻的眉眼,再到那件勾勒出她玲瓏身段的煙粉色長裙,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
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溫度,卻讓阮阮覺得自己像一件正在被評估價值的商品,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
他朝她走近幾步,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雪松冷香也瀰漫過來。
阮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微涼,輕輕拂過她耳邊一縷不聽話的碎髮,將其別到耳後。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整理意味,但他的指尖無意中擦過她敏感的耳廓,卻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讓她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顧庭予的目光在她瞬間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眸色深沉難辨。
“走吧。”
他收回手,轉身,率先朝外走去。
阮阮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朵,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剛才那個動作……是心動嗎?
還是僅僅因為他要求完美,不允許女伴有任何儀容上的瑕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邁步跟了上去。
車內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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