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腦海裡,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男主顧庭予心動值:+3!當前心動值:6%】
阮阮的心,隨著這提示音,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好像……有點摸到這位大佬那詭異難測的心動規律了?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流轉著炫目的光暈,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阮阮挽著顧庭予的手臂,感覺自己像是被裹挾在漩渦中心的一葉小舟,周遭的一切喧囂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屬於顧庭予的、冰冷而強大的屏障。
他剛才那句“不用理會”,和他不著痕跡卻效果顯著的維護,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小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連帶那悄無聲息漲上去的3點心動值,都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甜意。
她甚至開始覺得,身邊這個男人那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也帶上了一點令人安心的味道。
然而,這絲安心的錯覺,在顧庭予帶著她走向宴會廳角落一組沙發時,瞬間煙消雲散。
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氣質與周遭那些純粹的商業精英或世家子弟截然不同。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中式立領上衣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普通,甚至帶著點儒雅,但一雙眼睛看過來時,卻像淬了冰的刀子,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手裡盤著一串深色的檀木珠,動作緩慢,每一顆珠子轉動時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阮阮的心臟沒來由地一緊。
那是……一種對危險的本能感知。
“顧先生。”盤珠子的男人微微頷首,目光在阮阮身上一掃而過,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她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裝飾品。
顧庭予淡然落座,順勢鬆開了阮阮的手。
他並沒有介紹她,她也識趣地保持著沉默,在他身側稍遠的位置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侍者悄無聲息地送上酒水。
顧庭予與那幾人交談起來,聲音不高,內容也並非商業機密,大多是一些聽起來無關痛癢的寒暄,關於某處的茶、新得的字畫,甚至是一場即將到來的賽馬。
但阮阮卻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凝滯。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質,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那幾人,包括顧庭予在內,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淺淡笑意,可眼神交匯間,卻有著無形的刀光劍影在碰撞,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暗流湧動。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柔軟的布料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皺。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就在這時,那個盤珠子的男人似乎終於“想起”了她的存在,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估量感。
“這位就是阮小姐?”他嘴角扯開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阮家的千金,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名不虛傳”四個字,咬得格外重,顯然指的是她之前那些“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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