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屁顛屁顛地迎上去,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看到的場面描述了一番:“……你是沒看見,那倆小子,一個給她剝葡萄,一個都快貼她身上了!阮大小姐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顧庭予當時沒說什麼,只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邁步就往阮阮所在的包廂走去,趙峰自然是樂顛顛地跟上,準備現場吃瓜。
於是,就有了剛才包廂門被推開,四目相對,空氣凍結的一幕。
此刻,包廂內落針可聞。
顧庭予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阮阮身上,幾乎要將她穿透。
他沒有看那兩個男模,也沒有看包廂裡其他噤若寒蟬的人,只是盯著阮阮,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所過之處,音樂聲彷彿都被吞噬了。
原本坐在阮阮左右的兩個男模,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懾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拉開了與阮阮的距離。
阮阮僵在原地,手裡那杯酒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顧庭予每靠近一步,她心臟就縮緊一分。
他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神色,甚至比平時更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暗色,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令人恐懼。
他終於停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視線從她精心描畫卻難掩慌亂的眼眸,滑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塗著豔麗口紅的唇瓣。
“玩得開心?”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喜怒,卻讓周圍的溫度又驟降了幾度。
阮阮喉嚨發緊,想梗著脖子回一句“關你什麼事”,但在他的注視下,那點可憐的勇氣早已潰不成軍。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顧庭予的目光掠過她手中的酒杯,然後,緩緩抬起手。
他不是來拉她,也不是來拉那兩個男模。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握住了阮阮端著酒杯的那隻手腕。
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箍住她,不容她掙脫。
阮阮手腕一痛,指尖發麻,酒杯差點脫手。
下一秒,顧庭予微微用力,就著她的手,將那隻盛著琥珀色液體的酒杯,遞到了自己唇邊。
他就著她的手,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性張力和……絕對的佔有慾。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阮阮的眼睛。
喝完,他鬆開她的手,空酒杯落在鋪著厚地毯的地上,沒有碎,只是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味道一般。”他評價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記耳光,無聲地扇在阮阮和那兩個男模臉上。
阮阮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又猛地漲紅。手腕上還殘留著他剛才緊握的觸感,冰涼又滾燙。
顧庭予不再看她,轉而將視線投向門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趙峰,淡淡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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