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面無表情,按了一下門鈴後,便安靜地等待著,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石像。
阮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顧庭予……他找來了?他想幹什麼?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阮小姐。”周謹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如果我說不去呢?”阮阮強自鎮定,靠在門框上,試圖拿出一點氣勢。
周謹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側了側身,讓出身後保鏢的身影:“先生吩咐,務必請到阮小姐。”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阮阮看著那兩個明顯不好惹的保鏢,又看了看周謹那副“只是執行命令”的冷漠臉,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她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裡。
“等我換件衣服。”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她心跳如鼓。
顧庭予這個時候找她,是為了“迷霧”的事?
他要秋後算賬?還是……?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連衣裙,素面朝天,跟著周謹下了樓。
樓下停著的,果然是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
車子沒有回顧家別墅,而是駛向了市中心另一處更為隱秘奢華的頂層複式公寓。
這是顧庭予偶爾會落腳的地方,比別墅更具私密性。
電梯直達頂層,周謹將她送到門口,便和保鏢一起止步,無聲地退入陰影中。
阮阮獨自站在那扇厚重的雙開大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從裡面開啟。
顧庭予就站在門後。
他似乎是剛結束工作,身上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頭髮有些凌亂,少了平日一絲不苟的冷硬,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和……危險的隨性。
他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阮阮身上,從她有些蒼白的臉,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
“進來。”他轉身,丟下兩個字,率先朝裡走去。
阮阮跟著他走進這間裝修風格依舊冷硬簡約,卻處處透著極致奢華的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而室內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昏黃曖昧。
顧庭予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旁,將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後轉過身,面向她。
他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睡袍的帶子鬆鬆繫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強烈的、不容忽視的雄性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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