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王秀芹尖聲打斷他,臉色慘白。
可是已經晚了。
沈懷遠被酒精和憤怒衝昏了頭腦,口不擇言地繼續吼道:“我也有親爸!我親爸現在就住在我媽給他買的房子裡!”
“房子?”一直陰沉著臉沒說話的沈國明,猛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聲音如同結了冰,“什麼房子?”
沈懷遠一愣,酒醒了一半,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頓時慌了神。
王秀芹更是面無人色,急忙辯解:“國明,沒有的事!他喝醉了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沈懷遠在極度的恐慌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下,竟然梗著脖子承認了,“就是……我親爸就是回j市了!那又怎麼樣!那是我親爹!”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餐廳裡炸響!
沈國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一直以為王秀芹是真心愛他,當年也是被前夫拋棄和他舊情復燃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王秀芹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離間他們父子,更是現在揹著他和她的前夫舊情復燃!
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瞬間吞噬了沈國明!
他猛地站起來,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壓,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王秀芹。
“好……好得很!王秀芹!”沈國明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意,“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揹著我幹了這麼多好事!”
“國明,你聽我解釋……”王秀芹哭著想要撲過來。
“滾開!”沈國明一把甩開她,因為極度憤怒,他直接說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多年的決定,“離婚!明天就去辦手續!你給我滾出沈家!”
王秀芹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嚎啕大哭。沈懷遠也徹底傻了,酒全醒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沈懷安緊緊摟著阮阮,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眼神複雜,有震驚,有快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而阮阮,依偎在沈懷安懷裡,低著頭,彷彿被這場面嚇到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平靜甚至愉悅。
阮阮輕輕握住了沈懷安的手,傳遞著無聲的依賴。
她知道,經過此事,沈懷安只會更加憐惜她,而沈家,也將迎來一場徹底的大洗牌。她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了。
第二天,沈家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無論王秀芹如何哭訴、哀求,甚至以死相逼,沈國明都鐵了心,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被欺騙、被矇蔽多年的怒火,以及內心深處對前妻趙華的愧疚,共同化為了斬斷這段關係的決絕。
手續辦得很快,在這個年代,尤其是沈國明這樣有身份的人堅持,幾乎沒遇到什麼阻力。
王秀芹哭紅了眼,最終還是在沈懷遠痛苦又複雜的目光中,收拾了自己不多的行李,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這座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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