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焱並未抬頭,只是用硃筆點了點硯臺,語氣平淡無波:“研墨。”
阮阮:“……?”
讓她進來,是為了……使喚她研墨?
這和她預想的曖昧發展不太一樣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何嘗不是一種更近距離的接觸?她立刻柔順地應道:“是,表哥。”
她走到書案一側,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手腕,然後拿起那方上好的松煙墨,輕輕地在端硯中研磨起來。
她動作生疏,帶著明顯的不熟練,卻格外認真,低眉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
裴焱依舊在批閱奏章,似乎全身心都投入在政務中。
然而,阮阮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偶爾投來的、落在她手腕和側臉上的目光,那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墨香漸漸濃郁。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書案,距離極近,近到阮阮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靜謐,只有墨條與硯臺摩擦的細微聲響,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阮阮研著墨,心思卻早已飄遠。
她偷偷抬眼,打量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那緊抿的薄唇,線條優美的下頜……
突然,裴焱擱下了筆。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卻讓阮阮的心猛地一跳,做賊心虛般地迅速低下頭。
“累了?”他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不累。”阮阮連忙搖頭,聲音細弱。
裴焱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正在研墨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薄繭的指腹恰好按在她纖細的腕骨上,那觸感清晰而有力,讓阮阮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滯住了。
他……他想做什麼?
裴焱的手指微微用力,帶著她的手腕,調整了一下研磨的姿勢和力道,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邊:“這樣,力道更勻,墨色也更佳。”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叮——!目標人物裴焱心動值+8!當前心動值:31!】
阮阮臉頰瞬間緋紅,心跳如擂鼓。他是在教她?
這算不算……親手教導?這種曖昧的肢體接觸,遠比剛才那些小動作來得直接和猛烈!
“多、多謝表哥指點……”她聲如蚊蚋,感覺被他握住的那一圈皮膚,燙得驚人。
裴焱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鬆開了手,彷彿剛才的觸碰只是無心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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