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桁沉默了片刻,久到阮阮以為自己的試探太過火了。
就在她準備退縮時,他卻突然開口:
“李尚書之女是客,你是自己人。何來偏心之說?”
這回答巧妙得讓她一時語塞。
不愧是太子,四兩撥千斤的功夫爐火純青。
馬兒在原地踏了幾步,朝陽已經完全升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阮阮看著地上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突然靈光一閃。
“太子哥哥,我腿麻了。”她小聲抱怨,故意動了動被馬鞍硌得發酸的腿。
蕭桁聞言,調整了姿勢讓她坐得更舒服些,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他的手無意間擦過她的膝彎,兩人都微微一顫。
“該回去了。”他說著就要調轉馬頭。
“再等一會兒嘛,”阮阮扯住他的衣袖,學著記憶中原主撒嬌的語氣,“就一會兒。太子哥哥你看,那邊的雲像不像一隻兔子?”
她隨意指向天邊的一朵雲,心裡卻在瘋狂呼叫系統:“009!心動值有沒有變化?”
【當前心動值:63。比剛才上升了5點!宿主加油!】
蕭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唇角微微揚起:“像你十二歲時養的那隻,後來吃太多撐死了。”
“那日,阮阮哭的特別醜,”
阮阮:“......”
這人會不會聊天?
她氣鼓鼓地轉頭,卻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映著朝陽,也映著她的倒影,溫柔得讓人心悸。
這一刻,阮阮突然分不清加速的心跳是自己的,還是這個身體原主的反應。
“太子哥哥,”她輕聲說,聲音不自覺地柔軟下來,“謝謝你帶我看日出。”
蕭桁凝視著她,日光在他眼中流轉。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頓住,最終只是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
“以後想看,隨時可以。”他說。
回程的路上,阮阮靠在蕭桁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思緒萬千。
這個表面冷硬的太子,明明對原主關懷備至,卻固執地守著那條界限。
而她,不僅要打破這條界限,還要讓他心甘情願地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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