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當以柔順為美,”王嬤嬤板著臉念著《女誡》,“行莫回頭,語莫掀唇...”
阮阮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衣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阮阮姑娘!”王嬤嬤重重放下書卷,“老奴授課這些年,從未見過如姑娘這般...這般散漫的!”
阮阮託著腮,眨眨眼:“嬤嬤息怒,我只是在想,若是行不回頭,那身後有壞人追來怎麼辦?若是語不掀唇,那吃飯喝水豈不是要餓死?”
“放肆!”王嬤嬤氣得臉色發青,“姑娘這是強詞奪理!”
一堂課下來,阮阮把王嬤嬤氣得七竅生煙。
最後老嬤嬤直接收拾書卷,顫巍巍地告到太子面前去了。
蕭桁正在書房批摺子,聽罷王嬤嬤的哭訴,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傳阮阮。”
阮阮磨磨蹭蹭地走進書房,看見蕭桁冷著臉坐在那兒,心裡咯噔一下。
“跪下。”
他的聲音很冷,阮阮不情不願地跪下了。
“為何氣走先生?”蕭桁放下硃筆,目光如炬。
阮阮撇撇嘴:“她講的都是歪理。女子為何一定要溫順?為何不能有自己的主意?殿下平日裡不是最欣賞有主見的人嗎?”
蕭桁被她問得一怔,隨即更怒:“強詞奪理!伸手!”
阮阮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竟真要罰她?
“殿下...”
“伸手!”蕭桁已經拿起戒尺。
阮阮委屈地伸出左手,眼圈瞬間就紅了。
戒尺落下的時候並不重,但阮阮的眼淚立刻湧了上來。
不是疼,是委屈——他竟真捨得打她。
一下,兩下...打到第三下時,蕭桁的手頓住了。
阮阮的掌心已經泛紅,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卻倔強地咬著唇不哭出聲。
戒尺“啪”地一聲被扔在地上。
“知道錯了嗎?”蕭桁的聲音依然冷硬,但細聽之下已經軟了幾分。
阮阮抽抽噎噎地搖頭:“不知...阮阮不知錯在何處...若是說實話也是錯,那殿下不如把阮阮的舌頭也割了去...”
她越說越委屈,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蕭桁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終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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