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她鬧,寧願她哭,也不願看她這樣雲淡風輕地說“兄妹之情”。
“阮阮...”他還想說什麼,卻被進來的長公主打斷了。
“桁兒來得正好,”長公主笑著走進來,“後日靖王府設宴,阮阮答應要陪本宮同去。你既然來了,不如幫阮阮參謀參謀,穿哪件衣裳好?”
蕭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靖王府的宴席,世子必定在場...
阮阮卻已經笑著挽住長公主的手臂:“姑母就別為難太子哥哥了,他日理萬機,哪有空管這些小事?”
說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妝臺上取出一個錦盒遞給蕭桁:“對了,這是殿下往日賞的那些首飾,太過貴重,阮阮受之有愧,還請殿下收回。”
錦盒裡,藍寶石耳墜靜靜地躺著,旁邊還有他這些年送的各種珠釵玉佩,一件不少。
蕭桁看著那個錦盒,終於意識到——她不是欲擒故縱,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心動值:100!叮!任務完成!接下來就要宿主自己來敲開男主的嘴啦!】009在腦海裡歡呼。
阮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蕭桁沒有接那個錦盒。
他站在那裡,像是被定住了,只盯著阮阮遞過來的首飾。那些他精心挑選的、以為她會喜歡的物件,如今被她毫不在意地退還。
長公主察覺氣氛不對,輕咳一聲:“本宮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們慢慢聊。”說罷便帶著下人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阮阮,”蕭桁的聲音啞得厲害,“你當真要如此?”
阮阮把錦盒放在桌上,轉身走向窗邊:“殿下說過,我們之間是兄妹之情。那這些貴重物件,本就不該收。”
窗外春光爛漫,幾隻畫眉在枝頭啾鳴。她卻想起東宮書房窗外的那株海棠,這個時節應該已經結滿花苞了。
“那日你說...”蕭桁艱難地開口,“說孤是騙子。”
阮阮輕輕撫摸著窗欞:“殿下不是已經否認了嗎?”
“孤沒有否認。”
這話讓阮阮的手指微微一頓。她聽見身後腳步聲漸近,蕭桁的氣息籠罩過來,帶著熟悉的雪松香。
“孤只是...”他的聲音近在耳畔,“不知該如何面對。”
阮阮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髮梢。
“孤從小被立為太子,學的第一課就是剋制。”蕭桁的聲音低沉,“喜怒不形於色,愛憎不露於人前。直到遇見你...”
他的手輕輕落在她肩上,阮阮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你父親臨終前,孤答應過他,會護你一世周全,許你安穩人生。”他的指尖微微收緊,“可不知從何時起,孤開始貪心...想要的不只是護著你,而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阮阮終於轉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炙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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